當李瑜說完時,忽然就聽到許乖乖的呼吸聲變得沉重了一些。
他抬頭看向許乖乖,卻見許乖乖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個仇人一般。
還來不及問緣由,一道純青琉璃之光便在許乖乖的手中盛放,直直朝著李瑜的額心刺了過去。
“連天命都不明白,你簡直是在褻瀆上蒼的垂憐!向你這樣的人,像什么資格當天選者!又有什么資格持有天道劍!”許乖乖高喝道。
他手中的純青琉璃之光刺得又快又狠,眨眼之間便已經點在了李瑜的眉心處。
李瑜此刻正坐在那張舊沙發上,眼看著許乖乖的劍光就要刺穿自己的顱腦。他的掌中暗暗發力,將自己座下的沙發震碎。
本就已經不堪重負的舊沙發頃刻間化作了塵埃,而李瑜身體也因此驟然下沉,堪堪避過了許乖乖手中的天命劍的致命突刺,只在腦門上拉開了一道見骨的刻痕。
完全沒有料到這個許乖乖看似沉穩,結果僅僅是一言不合就能出手傷人,李瑜心中又驚又怒。
“劍訣!縛!”李瑜低喝一聲。
七柄藍色的小劍瞬間成形,七道宛如綾羅的流光朝著許乖乖的身體盤繞而去,仿佛要將其困入其中。
“想要用凌天劍閣的劍訣來困住我,簡直狂妄!”
流光的縫隙中,只聽到許乖乖朗聲大喝,藍色小劍所構成的束縛剎那間便被其心火點燃,化作輕煙裊裊。
李瑜皺眉,他可是實在不想跟眼前這個人平白無故地就大戰一場,尤其是他們現在皆身處于長明鎮之中。
想到這里,李瑜撞破了窗戶,便打算要振翅飛走。
哪曾想,還不待他凝聚出雙翼,一只手突然便從身后伸了過來,一把扯住他的腳踝,將他拖回了屋里。
“天選者的責任,可不是為了拯救那些已經被上天拋棄的垃圾!而是應該立身于人類種群和文明的延續!”
“這個世界本就是殘酷的!”
許乖乖的眼里一片茫然,卻在語無倫次地嘶吼著,同時一劍朝著李瑜的脖子上削了過去。
直到這個時候,李瑜才發覺出許乖乖神智上的古怪來。
“世界是殘酷的,但也是美麗的。”李瑜沉聲說道。
在天命劍割開自己的脖子之前,他反身一把攥住了許乖乖的手腕,“咔”地一聲便將他的手腕給掰折了。
且不說許乖乖的劍勢在此時此刻早已沒了章法,況且李瑜的力量和速度本就是完全碾壓于他的。
在近身肉搏之中,許乖乖竟完全占不到一絲上風。
“觀劍意。”李瑜沉聲低喝,同時一腳踹在許乖乖的肚子上,將他踹倒在地。
于李瑜的視線之中,天命劍的純青琉璃之光中平白就多出了些雜質,仿佛是一縷縷的黑色絲線與其糾纏在一起,分割不清。
“這是!”李瑜一驚,這些黑色的絲線仿佛是觸動到了他最黑暗的那一部分記憶,令他的心臟沒由來地抽搐了起來。
當初,毀滅了整個快樂城的,就是這些黑色的絲線!
“怎么樣,李瑜。沒有想到吧,我又回來了。”許乖乖忽然就笑了起來,低沉著嗓音說道。
李瑜緊皺著眉頭,翻身便將許乖乖牢牢按在地上,同時下手也不再容情。
只聽又是“咔咔”兩聲,許乖乖的兩只肩膀便被李瑜給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