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凡伸手一拍石案，長身而起。
“坐下。”
白須老者淡淡出聲。
卓云凡灰溜溜的坐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讓陳天昊排第一吧。”
老者看向飛鴻子。
打臉啊！
飛鴻子心中無比憤怒，看著陳天昊那囂張模樣，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百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自己師兄弟遇到一位紈绔子弟，那人就是這樣的一幅欠揍表情。師兄怒而出手，自己卻轉身逃了。從此，便沒有了師兄。
八十年前，同樣是師兄弟同行，也是遇到一位紈绔子弟。師弟憤而出手，自己又是轉身逃了。從此，便沒有了師弟。
六十年前，……
四十年前，……
“好，那就讓陳天昊排第一。”
也不問誰有意見了，似乎是沒有臉面再留在此處，飛鴻子報完新排名之后，身形一閃，已經無影無蹤。又一次逃了，今天他可是孤身前來。
“真是兒戲啊……”
白須老者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嗯，在那位前輩面前，的確都是小兒把戲。”
陳天昊很是認真的點點頭。你們能怎么著？就算老蛟龍沒有說過這樣一句話，誰敢去對質不成？量你們沒有那個膽子。
陳天昊第一。
“無恥！”
“下流！”
“不要臉！”
“還錢！”
……
遠處，那些圍在那個小鐵盒旁邊看直播的人群中，無數人開始低聲咒罵。
忽然有人一聲嚎叫：“發財了！”
“嘭！”
“嘭嘭嘭！”
無數的拳頭、臭鞋砸過去。
當一個人的幸福是建立在無數人的痛苦之上時，最好還是悶聲發大財的好。
比如那個趙老板，此時就是低著頭，一臉的痛苦，口中低聲念叨著：“賺翻了，賺翻了……”
而就這樣成為第一的陳天昊，也是自顧自的低著頭，不去看突然間成為千年老二的卓云凡，和幸福的成為墊底的孫茂林憤怒的眼睛。
手指輕輕掰扯著，口中叨咕著“賺翻了，賺翻了……”
“咳咳，諸位，勝敗乃兵家常事，只要心中坦蕩，贏的光彩，輸的磊落，一切無愧于心就好。不然，要是心中留下了什么陰影，說不定一輩子修為都難以寸進。“
毒！
陳天昊豁然抬頭，看著白須老頭那笑容可掬的面容。老家伙的惡毒話語，讓他氣的渾身直哆嗦。
“陳天昊，你這是，拿第一太激動？人啊，總要有與加身的榮耀相匹配的實力，才能坦然面對一切。”
老頭關切的看著陳天昊。
“行不行啊，要是身體真的受不住，我允許你退出后面的比賽。”
“我！很！好！”
咬著牙，陳天昊一字一頓的說道。
“那就好，老夫也是關心你嘛。”
說完，老頭臉一撇，不去看陳天昊。
“第二關’坐而論道‘。我道門之所以興盛，就是因為不禁異論，相互交流。”
“大道艱難，不但需要前輩的真言灼語，還需要后輩的推陳出新。所以，今日你們便以’正道‘為論題。”
正道？
陳天昊感覺自己被針對了。
咱坐得端，行的正，怎么就不是正道了？斜靠在廊柱上，陽光正好。
“哇，陳家哥哥好瀟灑。”
遠處的鐵盒子里，傳來一聲低呼。
“要不，我再壓他第一？”
一個被揍成豬頭的家伙，悄悄掏出藏在鞋底板下面的幾顆靈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