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這個動作卻是有幾分小兒科了，在周通看來，軟綿綿地像是在打哈欠。
怎么能對付得了天道呢？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啪”的一聲，鞭子還真的就打在了天道的身上。
老人家的臉上多出了一道血痕，分外恐怖。
他并不還手，反而是道，“那我們就扯平了？我雖為天道，但卻只不過是個看門的老人罷了。呵呵，說實在的，若非我有無盡的生命力，不死不滅，怕是現在早就落荒而逃了。”
老人家解釋了好一會兒。
周通等人半信半疑。
據他所說，他自打有記憶以來，就淪落到了守門的地步。
歷經無數輪回，始終逃脫不掉。
他也想去人界，也想去天界。
不過給他的世界卻是只有人界與天界相隔的百米空間，他不死，卻是發悶得無聊。
而以前之所以他會對周通動手，那也只是因為天界的天道如此要求。
老人家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有些難為情地道，“天道共有六界天道。我與天界天道來往最密。我要是不聽從他的話，他就，他就——“
人界天道委屈巴巴，好似一個孤苦老人一般。
原本周通是打算好好修理天道一頓，此時見著他如此，也是沒有那個心思。
在云層之上，確實是如他所說，如同是一個狹窄的房間一般，很是讓人壓抑。
倘若是人界天道在此處輪回了無盡的歲月，想想也是頗為孤寂。
先前動手打人的封玥婷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他經常打你？”
孤寡老人人界天道一癟嘴，“不是。我聽話，他就不和我說話了。”
“守著歲月，我太想死了。”
許是很多年沒有見到人了，人界天道柔軟地跟個稻草人一般，鼻涕一把淚一把。
封宗主雖然自詡沒有什么見識，一身修為也是周通賜予的。
但是如今見到了所謂的天道以后，三觀直接是碎了一地。
想死不能死的天道。
這當真是讓人有些忍俊不禁的意思。
不過封宗主終于是忍受住了笑意，向著這老人家道，“難道你不能推門進入天界嗎？你也去找天界的天道說說話——”
唰。
人界天道立馬搖搖頭。
“我靠近不了那里。只有突破武帝的人，才能有這個本事。對了，天界很危險的。不如你們就留在這里，陪我一起生活吧？”
人界天道眼神一亮，似是想到了一個讓他滿意的主意。
讓武帝留在這里。
度過無盡歲月。
這樣，自己也不會孤獨了。
周通毫不猶豫地道，“我怕我在這里，會一天打你一頓，那樣你還受得住？”
人界天道是跌碎了眾人三觀，“不要緊的。不管你怎么打我，我都不會死的。只要你們留下來陪我玩，陪我說話，怎么打都可以。”
說罷，人界天道還做了一個示范。
他右手當做利刃，猛地揮向了左臂。
一條臂膀直接落在白云上。
封玥婷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他的腦袋莫不是受了重創吧？”
下一瞬，臂膀卻是直接回到了人界天道的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留下，反而是方才封玥婷打臉的那道鞭痕，還有痕跡。
人界天道摸了摸臉，“生死傷勢，斷臂之傷，會立即好轉。輕傷倒是復原起來很慢，需要一刻鐘才行。”
他摸了摸臉，那鞭痕也是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中好轉。
周通分外無語。
也不知道那把人界天道關在此處的大能是誰——讓一個不會死的人關押在百米空房子里，的確是比死還恐怖。
歲月無情。
寂寞才最為催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