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次郎很強。
他是秦鴻宇所遇到過的對手中,最強的一個。
剛剛與菊次郎的對戰中,看似輕描淡寫,輕松寫意。
但,秦鴻宇很清楚,他是在走鋼絲。
菊次郎的力量比他強。
如果他被菊次郎攻擊到一次,就必敗無疑。
秦鴻宇所仰仗的,不過是系統賦予他的完美肌肉控制能力。
他能擊敗菊次郎。
但是,當這個叫做菊飛鳥的男人站在他面前時,秦鴻宇腦海中只有四個字:不可戰勝。
菊飛鳥站在那里,彷如與天地融為一體,無懈可擊。
截拳道本身是一種后發先至的反擊拳法,是在運動中找尋敵人的破綻,然后一擊敗敵。
但在菊飛鳥身上,秦鴻宇看不到破綻。
秦鴻宇不懂,人怎么會沒有破綻。
這時,菊次郎終于掙扎著爬了。
他臉色慘白,踉蹌來到菊飛鳥身后,鞠躬到地:“師父,我讓您失望了!”
菊飛鳥望著菊次郎,淡淡道:“你知道錯在哪里嗎?”
“我輕敵了!讓憤怒和嫉妒沖昏了頭腦!”菊次郎低著頭,態度謙卑。
嘴角滲出的鮮血沿著他低頭的角度流淌,滴落。
菊次郎卻沒有擦拭一下,任由鮮血把擂臺的地面打濕。
菊飛鳥失望道:“不!你錯在失去了武道之心!哪怕敗也要敗的光榮!菊次郎!你不配做一名武士!”
“師父!”
菊次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低聲抽泣。
秦鴻宇望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遍體生寒。
菊次郎,在被寸拳幾乎爆胸,肋骨斷了七八根的時候,一言不發,只是悶哼一聲。
現在,卻因為菊飛鳥的一句話,哭的像個無助的孩子。
島國人真特娘的邪性!
教訓了菊次郎,菊飛鳥再次將目光投向秦鴻宇。
“你在擂臺上光明正大擊敗菊次郎,那是他學藝不精,所以我并沒有替他報仇的想法。”
菊飛鳥的話,讓所有人愣住。
不是要替菊次郎報仇?
那些臉色慘白的空手道服女人們,終于恢復了一點精神。
“島國的武士道精神果然充滿了美感。”
“對呀,對呀,櫻花,刀,茶,武士道之美!”
“菊次郎的師父也很帥氣啊。”
“就是可憐我們次郎君,血跡也沒擦一下。”
“那個南沙李小龍太狠了……”
武道社的社員們已經無視這些瘋女人了。
“那你現在站出來的意思是……”
秦鴻宇似笑非笑,他可不覺得菊飛鳥會像他說的那樣大度。
這個老奸巨猾的家伙,剛剛沒出手阻攔自己擊敗菊次郎,恐怕是把自己當磨刀石,錘煉菊次郎的意志。
“菊次郎言語不敬,羞辱了你們……”
菊飛鳥一身空手道道服,身影如松。
“所以,你擊敗他,打傷他,那是他自取其辱……”
“但,你剛剛貶低空手道,侮辱了大島國的武士道精神,我不能不出手,替武士道,替空手道證明!”
“得罪之處,還請李君見諒!”
菊飛鳥嘴里說的客氣,但話語里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想動手就直說,用不著有的沒的,說這些自欺欺人的理由。”
秦鴻宇大拇指劃過鼻子,做了一個李小龍經典的起手式。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菊飛鳥躬身行了一禮。
咔吧!
在菊飛鳥行禮的瞬間,武道社擂臺實木的地面竟然一聲爆響,被踩的龜裂。
可見這家伙一直隱藏怒氣。
先前的禮敬,不過是演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