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有空嗎?”
“有,大三沒什么課了,我也不打算考研。時間充沛。”
“那就好,我中午過來請你吃個飯,當做是賠禮道歉。”
“嗯。”
葉晴歌掛掉電話,走進寢室。
這個正在自習的室友叫毛忍冬。她一直專心致志地看著書,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葉晴歌一眼。
葉晴歌很苦惱,三個室友都不怎么跟她說話,仿佛她是透明的。
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
……
在到大追悼會現場之前,葉晴歌跟盧先洋打聽郝志遠生前的事情。郝志遠死了,威脅性自然也解除了。但是她對郝志遠到是好奇起來。
盧先洋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原來郝志遠是郝氏集團董事長的大兒子。郝總以前搞服裝批發的,碰到了搞建筑的長輩,兩人互相賞識。郝總就離開了自己行業,投奔建筑老板,竟然混得風生水起,還娶了老板的女兒。后來老板心梗發作去世了,家業都由郝總主持。期間,他生下了郝志遠。他老婆是高危產婦,就生了這么一個兒子,萬般寵溺,把郝志遠培養成一個游手好閑無事生非的敗家子。
郝總對郝志遠很失望,總是罵老婆慈母多敗兒,罵郝志遠是個窩囊廢。再后來,老婆得了乳腺癌,發現時已經是晚期,不幸去世。郝總受了刺激,開始進軍醫藥行業,也有人說他是怕死。老婆死后兩年,他續弦,生了二公子。吸取了郝志遠的教訓,他和新夫人一起細心教育二公子,把二公子培養成了人才,完全搶走了郝志遠的風頭。
郝志遠當然氣不過了,跟郝總關系鬧得特別僵硬,大學畢業后跑到外國去留學,也不知是留學還是吃喝玩樂。反正郝總認為是前者,花一筆錢打發他滾蛋,眼不見為凈,雙方都愉快。回國后,郝志遠居然不再游手好閑,而是努力地工作,想幫郝總一些。
郝總頗感欣慰,讓他負責一些業務。
郝志遠鉆石王老五的身份便慢慢傳開了,社會上對他的風評轉好,但是總拿他很弟弟做對比。于是,他對繼母和弟弟更加怨恨,認為他們搶走了自己的地位,還認為他們和郝總一起謀害了自己親媽,現在還想謀害自己。
后來他把一切怨恨都算在了繼母身上。
……
葉晴歌來到葬禮的現場,莫名的緊張。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正兒八經的追悼會,以前都參加農村老家擺在村子里的喪事。
郝志遠是有錢人,追悼會的排場非常大,人來得非常多。會場在一間上千平米的禮堂里。四周擺滿了花圈和白色的鮮花。禮堂里掛著一幅巨大的遺像,郝志遠笑得燦爛無比。
遺像下面擺放著一幅棺材,棺材的四周也堆積大量的鮮花。
葉晴歌看到郝志遠的父母。他的父親面色沉重,他的母親泣不成聲。郝志遠還很年輕,只比葉晴歌大三四歲。本是大好青春年華,卻……
人們都在低聲說話,氣氛莊嚴肅穆。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夜里在公路旁邊燒紙錢和燒童男童女的人。
“他們會不會是給郝志遠燒的?”這個念頭讓她的心頭顫抖了一下。
她搖了搖頭,企圖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心思甩出去。
追悼會人很多,她不知道手腳往哪放,干脆跟在盧先洋后面,不敢到處亂跑。
盧先洋介紹說:“郝家請了個好師傅,把他打扮得跟活人一樣。他的頭不是被撞攔了么,居然給修復好了,真是好手藝。但是身體燒沒了,只好用塑料填充在西服里……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吧,不敢去。”她實話實說。
“總要面對的,不然會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盧先洋拉著她,慢慢朝棺材靠近。
她雖然害怕,但是忍不住好奇,慢慢地移動著腳步。
終于,她的視野夠著了躺在棺材里的郝志遠。
郝志遠的頭果然修復得完美無缺,跟生前一模一樣。她記得郝志遠的臉被撞得稀爛,一只眼睛也飛了出來。此刻的郝志遠面容安詳,雙眼自然地閉著。臉上破碎的肌膚全部休整完畢,部分脖子藏在西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