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看到你的頭,以為你死了,害怕極了,嚇得狂叫,別的寢室的人跑過來看,也看到了你的人頭。有人說,說你被那個富二代的情敵殺了,情敵把頭放到我們這來示威……”
“放屁!”葉晴歌想起那些惡毒的謠言,氣得臉色通紅。
而這些謠言都傳自她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室友。
她對待毛忍冬,對待顧菲菲和范紋向來都是以誠待人,從不玩什么小九九,以前有什么好處都想著她們。她們卻用這種態度回報她!她對毛忍冬那么照顧,毛忍冬卻反咬一口,而且咬得最狠!
這究竟是為什么?
她自己出了車禍,經歷了生死,參加了郝志遠的追悼會,體會到了郝總的悲痛,算是經歷豐富大起大落了,但是面對寢室里這些雞毛蒜皮的明爭暗斗,她依舊心累,且憤怒!
“對不起,我不是刺激你……我們打算報警,卻突然停電了,大家嚇得更厲害了。再來電的時候,你的頭不見了。我們都怕得要死,也不敢報警,也不知道怕什么,反正就是怕。我們都跑到被子里躲著,然后就你回來了。所以我問你是不是死了……”
“搞笑,我是不是死了難道我不知道么?你們出現幻覺了吧。郝志遠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把你們都嚇著了,其實我也嚇著了,所以你們產生了集體幻覺,看到了人頭。我的頭好好的,不信你摸摸。”
毛忍冬探出頭來,說:“我不敢……”
葉晴爬到毛忍冬的床的另外一邊,說:“讓你摸就摸,怕什么!真服了你。”
毛忍冬把手藏在被子里,根本不敢拿出來。
葉晴歌一把掀開毛忍冬的被子,抓住毛忍冬的手摸著自己的脖子。女生宿舍的墻壁雪白,卻白不過葉晴歌的脖頸。
毛忍冬一陣凄厲的慘叫,然后慘叫聲慢慢剎車了。
“這是你的脖子是你的頭啊……”毛忍冬輕聲說。
在葉晴歌的襯托下,毛忍冬越發顯得黝黑。
顧菲菲和范紋兩個人半信半疑地看著毛忍冬和葉晴歌。
葉晴歌跳下床,走到顧菲菲床前,說:“菲菲,你也摸摸看。”
顧菲菲吞了吞口水,最終鼓起勇氣摸了摸葉晴歌的頭,接著長長舒了一口氣,說:“啊,是熱的,你沒死啊,我們還以為你死了,回來復仇來著。但是……那個頭是怎么回事?真的是集體幻覺?”
葉晴歌聳聳肩,說:“不知道啊。真是莫名其妙,我活得好好的,你當我是死了。小紋,你也摸摸。”
范紋是顧菲菲的跟班,顧菲菲摸了,她也跟著摸了一下。她慘白的臉色總算有了一點點血色。
雖然證實了葉晴歌是個活人,但是寢室的氣氛依舊很奇怪:為什么她們會看到葉晴歌的人頭放在她的桌子上?那顆人頭去哪了呢?
寢室重歸于沉默。
以前葉晴歌在寢室的時候,顧菲菲三個人就不怎么說話,各自玩各自的。而葉晴歌不在寢室的時候,她們就聊得熱火朝天,其中最熱烈的內容莫過于傳葉晴歌的謠言。當葉晴歌回到寢室時,她們就會迅速地閉嘴。
今天人頭事件讓寢室活躍了一陣子,或者說喧鬧了一陣子。當事情告一段落時,氣氛又降到零度。
葉晴歌有些麻木了。
她們三個人的奇怪反應和尖聲驚叫把她也嚇得夠嗆,后背上都冒出了冷汗,所以她打算洗個熱水澡。
她打開自己的衣柜,猛然看到衣柜里疊放衣服的地方擺著一顆人頭!
這顆人頭杏目圓睜,滿臉鮮血,面目猙獰。
正是葉晴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