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房門開了。
妝容精致的藍山山推門而入。。
藍山山站在門口換拖鞋,邊換邊看著電視機。
電視里播放著江東省電視臺的晚會節目,其中一個女主持人非常漂亮。她也是江城家喻戶曉的女主持人。
“真羨慕她,四五十歲,看起來跟三十歲一樣。”她隨口說了一句,然后看到趴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房啟龍,看到了他背后多出了一層磚頭,忍不住指著他的后背驚叫道:“你的磚頭怎么變多了?”此時,她的聲音極其刺耳。
房啟龍臉上一熱,爬起來,走到藍山山的面前,掏出手機,點出銀行卡余額,炫耀似的說:“看!我掙錢了!十五萬!”
藍山山看都不看手機,只是盯著房啟龍的眼睛:“你的后背是咋回事?嚴重不嚴重?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好嚇人!”
“沒事兒。掙這么多錢,你不高興啊?”房啟龍繼續邀功。
“啊,掙錢?什么掙錢?你先告訴我你的后背是咋回事!”藍山山發怒了。
房啟龍見藍山山關心他的健康,不由得有些感動,說:“就是靠后背掙的錢。”
“究竟是怎么回事?”藍山山厲聲喝問。
“我去做了個轉移手術。”
他坐了下來,把納米機器人轉移的事情說了一遍。
藍山山的表情變幻莫測。
他講得非常動情,說完之后補充道:“只要能掙錢,我愿意犧牲自己,付出點代價很值得。”他以為藍山山也會被他的犧牲精神感動。
沒想到藍山山冷著臉問:“你覺得很自豪嗎?”
“當然。”他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但是很快,他察覺到藍山山的不對勁。
“怎么,你不高興?”
“你覺得呢?”藍山山的臉上結了冰。“你這跟賣身有什么區別?”
“什么叫賣身?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房啟龍的臉也變青了。
“你讓別人身上的垃圾轉移到你的身上,靠這個掙錢,不是賣身是什么?”
“過分了啊!我一不犯法,二不缺德,三還能幫人治病,怎么就成賣身了?我還不是為了掙錢嗎?我的癌癥怎么來的?還不是累出來的!現在輕輕松松掙錢,有什么不好?”
“這跟別人拉屎拉在你身上再給你錢,有什么區別!”
“藍山山!”他氣得青筋暴露,大聲怒吼,唾沫星子噴了藍山山一臉。
“我說得有錯嗎?”藍山山的手腳紋絲不動,沒有去擦臉上的唾沫。
“我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咱倆!為了讓你過好一點!你完全不體諒!經濟壓力這么大,我快扛不住了,要是不掙點外快,遲早要被壓垮!你要是不大手大腳花錢,幫我分擔分擔,我也不至于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你這是在怪我了?”藍山山扔掉身上的包,伸手指著掛在大廳上的結婚照,冷笑道:“當初是誰說讓我過好日子,不需要為房貸操心,不會變成黃臉婆。是你說的吧?現在才幾年,你就怪我不還房貸了?我問你,幾個女的結婚不要彩禮?我還不是不想讓你壓力太大!是,我的確沒還房貸,但是家具和裝修都是我家弄的,你要算賬是不是?結婚之前,我就這樣花錢,自己花錢自己掙,不想委屈自己。結婚后我也是這樣。怎么,你現在開始嫌棄我了?開始埋怨我了?”
“我什么時候埋怨你了?是你在羞辱我,說我靠賣身掙錢!”
“本來就是!”
“你他媽才賣身!要不是你,老子才不會被徐哲開除!”
“你無恥!”
……
結婚以來,兩人進行了最為激烈的一次爭吵。
藍山山二話不說,打車回到了娘家。
房啟龍氣得直喘氣,也不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