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企圖房啟龍一走了之，但是金錢讓他挪不動腳步。
林闖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說：“流程大家都很清楚了，我們這就開始吧。”
房啟龍點點頭。
……
麻醉起效后，喚醒他的是短信的聲音。
他睜開眼睛，依舊看到熟悉的一塵不染的潔白床墊，接著用余光看到地板，然后看到自己的手機擺在枕頭的旁邊。
趴在床上睡覺只能看到這些。
他吃力地爬起來，打開手機短信，上面寫著轉賬三十萬。
三十萬。
這個數字卻沒讓他興奮起來，遠遠比不上上次十五萬帶來的沖擊力。
可能是麻醉的效果還沒消失，讓神經稍顯遲鈍？
他從床上下來，想走到衛生間去照鏡子。剛剛走兩步，他居然摔了一跤，而他并沒有絆倒什么東西。摔倒在地上后，他感覺一堆重重的東西壓在他背上，以至于他失去了平衡，而且壓得胸口發悶。
那些都是磚頭。
現在他一共背著六十塊磚頭，一塊磚頭幾乎一斤重，他背了六十斤的磚頭。
他不敢衛生間去照鏡子，因為他知道他現在的后背有多么難看。磚頭太多，疊加地長著，他的頭努力往后扭，就能看到磚頭的輪廓。
但他還是去了衛生間，因為他又被自己惡心得吐了。
猛烈的嘔吐之后，口腔里的酸水又制造出許多令人惡心的氣味。而且他還感覺自己很虛弱，很饑餓。
主要是餓。
餓得頭暈眼花。
他掙扎著挪動到床上，然后給林闖打電話，斷斷續續地問是怎么回事。
在空蕩蕩的臥室里，他的聲音顯得更加地虛弱無力。
林闖在電話里說：“出了點小小的意外。你后背上的磚頭太多了，它們現在是你身體里正常的組織，它們也要消耗能量，所以你餓得快，需要多吃點東西補充能量。從今天起，你每天都劊很餓，一直到它們消失為止。”
他連吃驚的力氣都沒有了，嘴巴里發出干枯的聲音：“怎么會這樣？你都沒跟我說過啊！”
林闖說：“不好意思，我也沒預料過這種情況。因為你是第一個接受兩次轉移的人，也是第一個背了六十塊磚頭的人，量變產生質變，所以產生了點意外。不過不用擔心，三個月之后，你就會變成正常人。我要鄭重地提醒你，介于你的身體素質變差了，再移植的話可能會繼續讓你的健康變得惡劣，甚至危及生命，所以我不會再為你介紹生意了。你也不要來找我。即便來找我，我也不會答應你。”
“是嗎？”房啟龍感覺心跳變快了，這是饑餓的滋味。
饑餓會制造出這種錯覺，提醒人趕緊去吃飯。
“你要認真對待。記住我剛才的話。”林闖說。
“林醫生，我想問問你。我做一次轉移，你能拿到多少傭金？”他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林闖沉默了片刻，說：“商業機密……你現在很虛弱，是在別墅里住幾天，還是現在回家？”
“能在別墅里住嗎？”
“能，但是要出錢……”
房啟龍苦笑道：“這么快就趕我走啊。”
“畢竟別墅是商用的，而且是醫院的，還是公司的，不是我的。”
“好吧，我還是回家吧。”
“祝你早日康復。不對，早日恢復。”
房啟龍無法穿衣服，只能像上次那樣披著浴袍回家。可是他現在太餓了，餓得披浴巾都費勁，于是他叫了份兩份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