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會來,逃避不是辦法啊!”
徐哲給自己加油打氣,將一罐啤酒一飲而盡,然后接通電話。
但是不知道說什么。
不知道如何開口。
電話的那邊先說話了:“阿哲,在忙什么呢?”
潘彩虹的的聲音還是如此輕柔,仿佛沒有遭受人世間的罪惡。
徐哲的心臟怦怦狂跳,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說:“沒忙什么,網上找些資料。你呢?這么晚了還沒睡。”
潘彩虹說:“好久沒聯系了……那個,我,我要結婚了。”
“啊?結婚?”徐哲的心中一痛,轉而感到開心。潘彩虹要結婚了,意味著她的生活恢復了到正軌,可以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不再生活在過去的痛苦回憶當中。徐哲的愧疚也相應減輕了一些。他連忙說:“恭喜恭喜啊,什么時候擺喜酒啊?我得過去討杯喜酒喝。”
“你愿意來當然最好了。現在訂的日期是11月的15號,周日,諸事皆宜。你這么大的總裁,有檔期嗎?”
“什么總裁啊,就是個高級打工仔。11月15號啊?我看看日程,嗯,有檔期,放心吧,我肯定來。”徐哲瞅了瞅日程表。
“好啊,我老公也很想認識認識你。”
“是嗎?少不了喝兩杯。”
這話說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有些尷尬。
徐哲率先打破了沉默,說:“時候不早了,明天再聊吧,還要上班呢。”
“嗯,下次再聊。拜拜。”潘彩虹掛斷了電話。
徐哲卻陷入回憶中不可自拔,以至于一個晚上都沒睡著。而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個好覺了,睡眠質量越來越差。因為他的內心有愧,壓制許久的愧疚感再次破土而出,比起以前來得更加兇猛,更加濃烈。他被愧疚感折磨得痛不欲生。而且他隱藏許久的秘密也被人挖出來了,隨之而來的恐懼加深了他的精神折磨。
用女朋友的老媽的照片去敲詐勒索。
在和女朋友一起的時候和別的女人鬼混,借機上位。
策劃強奸自己的前女友,卻害得她被人好幾個流氓玷污。
這三件事,就是三道長槍,重重扎進他的心窩。或許從最后一槍起,他就不再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徐哲了。他變得狡猾,變成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變得擅長隱藏自己的心思,慣于戴上厚厚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