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你知道，師傅為什么讓我們過來找你嗎？”
陳陽搖頭，他感覺心很累。
自己從一開始就問，結果他卻在這饒半天不切入正題。
真空道：“我們來找你，其實是希望，你能加入金牛寺。”
“噗！”
陳陽剛喝進去的茶水，此刻全部噴了出來。
他望著真空真覺，這兩人，用一種十分認真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說什么？”
真空道：“玄陽，你不要太激動……”
“我沒激動，我只是覺得，你是不是開玩笑？”
“沒有，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真空搖頭，一臉認真：“的確是師傅的意思，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師傅其實就動了這份心思。而且事實也證明，你剃發為僧，的確要比繼續守著山頭做道士，要更好。”
“而且加入金牛寺，以你的悟性，在佛法上有一定的領悟，絕對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們不會因為你過于優秀，而對你有所嫉妒。乾元觀下山找你麻煩這種事情，在金牛寺，絕對不會發生。”
陳陽聽他說的如此嚴肅，而且他也的確調查弄清楚了許多事情。
所以，這真的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但他還是有一種十分荒誕的感覺。
就好像，就好像認識多年的男性朋友，突然告訴你，他其實是一個女生，而且非常喜歡你，還想和你結婚。
這種遭遇，會讓你對人生產生巨大的懷疑。
當然，男變女這種事情，想一想還是很刺激的，也不是不能夠接受。
然而男變女和道士變和尚，卻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情。
“這種事情，別再提了。”陳陽搖了搖頭，道：“我去給你們添點茶水。”
他一走，真覺就失望道：“師兄，我說了，玄陽大哥一定不會考慮的。”
真空沒吭聲，嚼了嚼嘴里的茶葉。
等他回來，真空問道：“真的不考慮？”
陳陽搖頭，忽然問道：“你為什么做和尚？”
“為什么？”真空想了一下，說道：“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無非就是小時候家里太窮，吃不起飯，爹娘也不想我跟著吃苦，就把我丟去寺廟門口。”
“那個時候，很多的道觀和寺廟都有這樣情況。”
陳陽點頭，問道：“知道我為什么做道士嗎？”
“為什么？”
“我跟你的情況其實差不多，不一樣的是，你是家里窮，而我呢，是快死了。小時候就有病，治不好的怪病，師傅把我帶來山上，養了快二十年，才養成現在這樣。”
“師傅一直希望我能發揚道門文化，但他直到死了也沒讓我繼承道觀，你以為他不想嗎？”
“今天你說的這些話，我就當做沒聽見過，你也別再提。”
真空點點頭，嗯了一聲，道：“那你有時間去一趟金牛寺吧，師傅他挺想再見見你的。我也奇怪，他怎么就看上你了？”
陳陽翻了翻白眼，心想我天命不凡，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看得出來。
“有時間再說。”陳陽沒給一個確切的時間。
開什么玩笑，人家現在可是看上自己了。
他對凈嚴大師的印象非常好。
但印象再好，那位和尚現在看上了自己，萬一要來個霸王硬上弓，咋辦？
“那我們先回去了，事情我會和師傅說的，我想他大概也能猜到你拒絕。”
“這就走了？不吃過晚飯再走？”
“不吃了。”
“那我送送你們。”
陳陽送他們走出道觀，目送他們下山，便是反身回到了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