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沒有打擾他們，但是后面的游客卻有點等不及，催促著。
“發什么愣啊？上不上香？不上香讓開點，讓我們進去啊。”
家屬們和病人們反應過來，連聲抱歉。
再看陳陽，眼中卻是多了幾分茫然。
剛剛怎么回事？
這時，陳陽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出門拿出手機，陌生電話。
“喂，道長，我啊，小強。”
“你好，小強警官。”
“道長，我剛接到人舉報，說你道觀打著虛假宣傳的旗號兜售香火。”
“啊？”陳陽有點懵：“沒有啊。”
上香全憑自愿，他可不會干這種事情。
“我也知道你沒干，但的確有人舉報，這已經是今天第十幾個舉報電話了。”
小強嘆氣道：“這個事情，市局那邊也有點重視，不少寺院也有意見，覺得你那道觀的價格，影響了市場價格。”
陳陽道：“明天價格就下調了。”
“行，那我知道了。”
有人眼紅了。
這么旺的香火，換誰誰都得眼紅。
電話剛掛，沒一會兒，又來一個電話。
崔光輝同志打來的。
“道長，你跟我透個底，你那道觀，是不是真有治病的功效？”
崔光輝上來就問，也不避諱。
陳陽問：“有人舉報？”
崔光輝道：“不是舉報，是事情鬧得有點大。就我們查到的，有接近五十個絕癥患者，都去你那上香，上完病就好了。其他一些小毛小病的，都沒統計。”
“哦。”陳陽道：“他們運氣好吧。”
崔光輝一頭黑線：“道長，咱們之間，就沒必要隱瞞什么了吧？”
“你想要貧道說什么？”陳陽道：“讓貧道告訴你，道觀可以治療絕癥？”
“我……”
“你覺得合適嗎？”
“我……”
“香火的價格，明天就調回原價了。”陳陽最后說了這么一句話。
崔光輝沉吟了兩秒：“我知道了，對了，鐘局待會可能會找你。”
鐘局？
他找我干什么？
陳陽有點煩躁。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話一點都不假。
這個社會，稍微透露出點不尋常，立刻就會被多方關注。
沒一會兒，鐘局電話打來了。
“我聽小崔說，道觀的香火價格，明天就調回來了？”
“嗯。”
“這時間有點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鐘局道：“一會兒我安排手底下的人，去你那道觀上香，能安排多少安排多少。得麻煩麻煩你，晚點再閉觀。”
“沒事。”
陳陽舒了口氣。
鐘局和97號，是知道自己表達的意思了。
這樣也好，大家心知肚明，但誰都不揭破。
也算是給警察們的一點福利了。
黃醫生和許醫生，帶著病人們從道觀走出來。
“沒感覺有什么變化啊。”
“哎，你還真信了啊？就是個心理作用。”
“黃醫生，咱們下山嗎？”
“嗯，走吧。”
黃醫生點點頭，過來跟陳陽打了聲招呼，便是走了。
下午的時候，門外要拜師的這群人，有三十多個沒忍住，站起來罵了幾句，下山去了。
其他人中，也有人動搖，但還是堅持著。
雖然肚子很餓，很渴，但還在堅持。
游客保持著固定增長的速度，不斷上山來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