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一點多，接近十二點的時候，陳陽的手機響了。
崔光輝同志打來的。
有點意外，卻又不是那么意外。
遲疑了兩秒，陳陽接通電話。
“崔同志還沒睡覺？”
“道長…”崔光輝拖了個長長的音，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你今天這件事情，鬧的太大了，真的太大了。”
“知道了？”
“怎么可能還不知道，97號也不是吃干飯的。”
陳陽問：“現在熱度很高？”
崔光輝道：“熱度不高，但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估計能上個新高度。真的，現在娛樂圈找水軍買頭條，都得先托關系打聽一下你家道觀最近啥情況，不然都不敢買，生怕錢花出去，還沒效果。”
陳陽道：“有沒有辦法把熱度控制一下？”
崔光輝道：“沒用的，這種事情，你越去控制，越容易鬧大。網民一旦反彈，那種力度是很可怕的。而且，有個導演還發了微博，部門是肯定不可能插手多管，最多就是想辦法引導一下。”
“那就引導好了。”陳陽道：“按照嚴導的方向引導，至于那些主播和記者，還得麻煩你們出力。”
崔光輝道：“這些都好辦，其實我找你，也不是擔心這些，主要是……”
“你說，貧道聽著。”
“主要是，現在出了一個妖！還是一個化形的妖！道長你知道這事情現在有多嚴重嗎？部長他們從晚上開會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出來。”
陳陽道：“化形的妖應該不少吧？沒必要盯著純狐雙，貧道和你們保證，純狐雙這邊不會有任何問題。”
“妖是不少，但都在我們能控制的范圍。也沒誰傻到跳出來現形，真敢那么做，早給斃了。”
“而且這次你保證，也不一定有用，反正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陳陽沉吟了兩秒，說道：“十五之前別過來，不管你們最終做了什么決定，十五之后再來。”
“這個我不能保證……”
陳陽打斷：“有人在陵山作亂，差點引起萬鬼暴動，貧道暫時壓下了。陵山道觀現在有孤魂野鬼接近七萬，貧道沒有精力處理別的事情，你們如果不怕這些鬼鬧出什么事情，就等到十五之后再來。”
崔光輝不說話了。
等了好幾秒，才道：“我會跟部長說的。”
陳陽道：“另外，也請你們查一下，究竟是誰在陵山作亂。最近陵山發生的一些事情，你們應該也注意到了，如果查到，請告訴貧道。”
“這些我會轉告部長。”
掛掉電話，陳陽默念著《靜心咒》。
劉元基道：“看來你有麻煩，怎么樣，要不要我幫你解決？”
陳陽哼道：“你解決的了嗎？”
“只要錢到位，沒有我解決不了的事情。”
陳陽一笑而過。
……
97號陵山市分部。
馮克功從辦公室走出來，崔光輝立刻迎過去，將陳陽的話轉述告訴他。
“七萬只鬼？”
馮克功瞪著眼睛：“他說真的假的？”
崔光輝道：“以我對陳道長的了解，他不是說假話的人。”
“七萬只鬼…”馮克功背著手，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一股繩。
現在上面的意思，是立刻將純狐雙抓回來控制住。
他們不了解純狐雙為什么現形，也沒功夫了解。
他們只知道，純狐雙破壞了規矩。
那就得承擔后果。
崔光輝道：“部長，我覺得還是十五之后再去吧，陳道長說這種話，明顯是帶著威脅的。萬一真的弄出什么情況來，后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
馮克功擺了擺手，轉身又走進辦公室，打開電腦，請求第二次視屏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