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種在涅槃戰盔里那種被刻意營造出來的面對面的既視感，科貝特與齊煜思感的交流可能更直接一些。
停下記憶發送的齊煜能夠感覺到科貝特此時思感的存在，很稀薄，而且趨于爆發。
結合科貝特之前的反應，就是傻子也明白了發生了什么事。
齊煜剛才輸送給科貝特的那些記憶讓對方變成了這樣。
這種感覺很熟悉，直到齊煜想起來某個時刻，那是河圖。
偷偷摸摸的河圖潛入齊煜的思感宇宙，順手牽羊了點東西，卻差點瘋掉！
沒錯就是瘋掉，任何一個人工智能受到了跨維度的溢出打擊，那就是災難。
還是自己太急了，齊煜沉默卻是沒那么恐慌，畢竟齊煜已經見識過科貝特之翼的存在，按照道理，這家伙沒那么容易死掉。
想來也是，能夠在任何打擊下，輕松保護一座城的存在，這樣的國器王具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工智慧操控？
齊煜已經肯定了這一點，無論如何他還是不信神的存在。而且有了涅槃戰盔的鑒證，科貝特之翼極有可能是人工智慧操控的武器。
仿佛是在證明齊煜的看法，沒動靜好一會的那道思感醒了過來，并且立即傳給齊煜一道詢問的思感：“齊......剛才那些記憶里的東西怎么那么眼熟？”
是啊，齊煜記憶里，那夕陽下燦燦發光的籠罩王城的羽罩，看起來沒那么陌生。
齊煜的記憶碎片一發過來，科貝特就被撐暈了。
不像一般人的記憶，齊煜的記憶可是豐富多彩，無論是五感的信息，還是那些宇宙的規則，都在那碎片里真是存在著。
剛才短短一瞬間，但是科貝特才知道，自己在那片碎片里呆了多久。
雖然僅僅是齊煜記憶里跨度極為微小的一個瞬間，但是他在里面足足逛了忘卻了自己的存在。
沒錯，齊煜記憶里的跨度只有那一瞬間，但那是齊煜的一瞬間，如果計算其他千千萬萬的人呢？
科貝特就那樣瀏覽了王城所有組成部分的一瞬間。
成千上萬的人，一磚一石，每一個灰塵，所有那一刻的瞬間都在齊煜那微不足道的記憶碎片里保存著。
科貝特就是這樣逛到快要以為自己仍然是個活生生的人。
直到他感覺到自己快要崩潰！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齊煜的記憶已經將他自己的記憶覆蓋了不少的一部分，這個不少的量只差一點點就讓他否定自己的存在了。
而且這還沒完，科貝特隱隱覺得，就算是出了王城，還會有無數更多的瞬間。
而王城的這一瞬間，已經足以讓科貝特的思感世界崩潰了。
他的思感從普通人的身體遷移到神像上，足以讓他感受到某些限制，在高位的宇宙里，無盡的黑暗和等待只是開始，那些無數強大的“好奇”思感對他的思感每一分每一秒的剖析同樣恐怖！
此刻在齊煜的思感里，他感覺到了比神像里更加強大的恐怖！
科貝特發出拒絕的思感的時候，他在齊煜的記憶碎片里其實已經逛了很久。
那道思感就是科貝特在出王城的時候發出的，門外的信息何止比這王城里的多出百倍？
那就是這塊土地上這一瞬間的所有信息，甚至整個宇宙？！
要不是自己還變成這種狀態不久，思感里還保留著某些人類的警覺性，科貝特相信自己已經原地爆炸了，炸藥就是城門外更加廣袤的信息！
發出求救的思感后，科貝特看了一下那鋪天蓋地的科貝特之翼，和灑落在羽翼上的陽光，退出了碎片。
只是科貝特悲哀的發現，自己已經被侵蝕了，侵蝕成快要沒有人性的東西，齊煜在那塊碎片里留下的信息，已經將自己的感覺覆蓋的無以復加！
他現在可以是那塊碎片里任何一個人，唯獨不是他自己，以前那個科貝特。
所以......“剛才是我的疏忽......我請求你的原諒！”齊煜的思感第一時間就發過來了：“有什么我能為你的嗎？”
“不用。”科貝特現在沒有太多的思維波動，一方面他已經快變成了它，另一方面僅存的他還相信著命運：世代的傳承，到了齊煜這里，就天翻地覆。
說不定，自己的命運已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科貝特這樣想著，并傳遞給了齊煜。
齊煜回應，但并不“吭聲”。
“我想試一試。”科貝特繼續傳送著思緒。
“怎么試？”齊煜有些激動，一是對方沒有太多責怪，反而順從了自己的某種安排，另一方面，是為了見證，見證一件國器王具的誕生！
可千萬別像那根棍子！齊煜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