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
“嗯，都來了啊。”
仁安靠近郊區的地方，坐在面包車旁抽煙的男子對幾名同來的仁安退學新生點了點頭。
他把煙蒂掐滅，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吐出一口藍灰色的煙霧。
“你們還有其他同學嗎？走完這一趟我可以再帶你們一趟，不過價錢不變。”
“沒有了，就我們幾個。”
那領頭的男生搖了搖頭。
“行，那走吧。”
趙哥從口袋里拿出鑰匙，打開駕駛座。一個又一個仁安退學新生坐入這輛二手無牌面包車內。
不久，面包車啟動，不到半個小時就從大道駛離仁安。
看著漸漸遠去的仁安市區邊界，車內的退學新生紛紛松了口氣。三十來歲的趙哥透過后視鏡看著他們臉上的顏色，尤其是其中兩個看起來不過剛剛成年的女孩兒，猶豫了片刻，出聲說道。
“每年新生入學都有不少要離開的。不過聽老哥一句勸，你們現在回去，還能繼續讀……”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
那個領頭的男生斬釘截鐵的打斷了趙哥的話。
“這樣的大學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出去之后我會曝光這件事情，讓大家都知道在這樣的現代社會，居然還有這么一所草菅人命的鬼怪大學存在！不管在這座大學背后站著怎樣恐怖的勢力，我都不會放棄！”
原本趙哥還想再勸兩句，可聽了這男生的話，立刻閉口不言，微微搖頭。
他點燃一支香煙，裊裊的淡白色煙霧在面包車內彌漫。不過片刻，車內的八名退學新生就紛紛昏睡過去。
見此，趙哥輕輕嘆了口氣，方向盤一打，把面包車開進旁邊的小道停下。
這小道上停了兩輛車，分別下來四五個人。其中一名帶著棒球帽的領頭男子打開面包車車廂，一個個在退學新生們的臉上看去，面露滿意之色。
“八個，還不錯。”
接著他瞇著眼睛看向走到他旁邊的趙哥，用力一巴掌打在對方臉上，留下一個通紅的掌印。
“趙峻，老老實實開你的車，不要說廢話。記得多想想你的家人！”
“不好意思，是我嘴賤，我嘴賤。軍哥你消消氣，消消氣！”
剛剛挨了一巴掌，趙峻卻一點也不惱，反而滿臉堆笑的從口袋里拿出一根好煙給軍哥點上，隨后又給其他人發煙。
他雖然心中無比苦澀，也知道自己賺到的錢上沾滿了無辜的鮮血。但在這如大海一般能吞噬萬物的仁安市，他一個普通人除了隨波逐流，又能干什么呢？
滿意的抽著趙峻點的香煙，軍哥大手一揮。
“把人拖回去，讓那些大人物們自己選！換張臉就能去仁安大學報到，當初這種好事為什么就輪不到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