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玲其實一晚上都沒有睡好。
丁云這兩次跟她說的東西，超出了她任何時候的預想。
第一次，關于財務權限，讓她驚險脫離了賬務差錯。
這一次，要在華峰和一個信貸老總面前演戲，她既沒有過經歷，也沒有過把握。
不過，她相信丁云，也知道應該按照他說的去做。
早上起來，看看略微發黑的眼圈，李琳玲專門化了化妝，然后像是平常一樣地去了單位。
準備上架的游戲軟件開發測試都已經完畢，再加上臨近春節，人們多數有些懶散，談論的話題也不外乎兩個，游戲收益和年終獎金。
李琳玲坐下，順手查了一下賬務情況。
她很清楚，若是以現在的運營狀況，整個單位的年終獎金不僅不多，可能還會在一季度都到不了手里。
除非，新游戲上架后，賣出個爆款。
大概九點左右，有兩個人進了公司的辦公間，繞過層層的桌椅，去了華峰的辦公室。
李琳玲連忙拿出手機，看了看丁云給他的照片。
沒錯，是嚴敬無疑。
她的心跳陡然加劇，緊捏著的雙拳，都已經冒出了汗。
有意無意地，她不停地瞟向華峰的辦公室。
透過毛玻璃門，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卻聽不見里面在談什么。
她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手機，希望能早點兒收到丁云發來的消息。
一直到近一個小時之后，她的手機一響。丁云的消息顯示在屏幕上，“可以進去了。”
李琳玲覺得，自己從沒有這樣緊張過。她連做了三個深呼吸，拿起桌上的一份可有可無的文件，向華峰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敲了敲門，第一次華峰沒有應。李琳玲能聽見里面傳來的談話聲，似乎嚴敬的語氣已經非常不友好。
再次敲門，似乎華峰也想從尷尬氣氛之中緩解一下，應了一聲，“進來。”
李琳玲開門的時候，里面的對話戛然而止。
李琳玲有點兒不太自然地走到華峰面前，把文件放到他的辦公桌上，“華經理，這份報表請您簽一下。”
“嗯。”華峰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沒多說什么。
從他的眼神之中，李琳玲察覺到了他些許的無奈和無助。
不過，李琳玲并未多言。她轉身，也不看嚴敬，就往外走。
才走出兩步，嚴敬直接站了起來，向前邁出，擋在了李琳玲的身前，“咦，琳玲？你怎么在……你是在這兒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