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父在催促。”
庫嘎斯又說。
莫塔里安皺眉:“怎么了?”
“你正在和時間賽跑。”
庫嘎斯說道,伸手撥開一枚被泡得發爛的顱骨。
“我們需要更多祭品,這些還不夠,還遠遠沒到神瘟的標準。”
他們要腐化一位原體,一位被帝國施加了萬年信仰的原體。
真是搞笑,萬年前他們能依靠一柄匕首腐化荷魯斯,如今面對原體中最薄弱的一環卻要如此大費周章。
亞空間對現實影響的增強同樣強化著這些本就屬于亞空間的怪物。
“那就讓我的兒子們帶回更多。”
莫塔里安大手一揮,無情地下達命令。
泰豐斯的死訊他收到了,老實說,他對此并未有太多的波動。
因為他做出了選擇。
伸出的手掌抬起,莫塔里安抬起利爪,遮擋住天邊落下的最后一絲光芒。
這才是最重要的。
長久以來,他一直在構成自身社會關系的邊緣徘徊,為帝皇那些斷不可能的要求而怨懟,為帝國那些罄竹難書的不公而憤懣,他本可以一直停留在曖昧的狀態中,為荷魯斯而戰,不去擁抱那些毀滅大能,他本可以克制自己,只在必要時縱容這些巫術,然后拒絕投入那片陰冷黑暗的池塘中,帶領子嗣們游離在帝國與混沌之外。
但現在無所謂了,他不在乎。
太陽滑落,整個宮殿落入黑暗,城堡開始變得枯黃,只剩下鉗制,抓握,無情地壓榨。
莫塔里安抬頭,看向污濁天幕之下唯一還閃亮的星球。
那是慈父給予他的目標。
他探出右爪,伸長異化的爪刃,好似將要挖開那顆星球,抓起畏縮其中的住民,那個沉睡的兄弟,用臟污的鐵拳握住他的頭顱。
“讓他們把足夠的祭品帶來!”
——
“聽上去很不現實。”
拉美西斯會見了鳳凰領主。
“你們變臉的速度真是前所未見,還是說這才是你們的本性?”
鳳凰領主低頭致敬,單膝跪下,他清楚此時應當表露敬意,同時也是為了別再看到拉美西斯一眼。
他打了個優雅的手勢,比耶坦的代表們連同他們身后的隊伍一同跪下。
“您的光臨讓我們不勝榮幸。”
鳳凰領主說道,隨一位神明怎么說,他說出的任何話都不會是冒犯。
“是你們讓我感到榮幸,鳳凰領主,就像那些已經站在我們身邊的同胞一樣。”
拉美西斯說道:“是你給予我們這個打破僵局的機會,越來越多的同伴聚集到我們身邊,我們將共同去面對相同的敵人。”
“卡麥爾把你中肯的提議告訴我后,我明白了你們的想法,就像你們將會全力支持我一般,我會全力支持你們,而不僅僅是像那些奴隸主一樣施舍一個生存的機會。”
“只要你們依舊是人類的一員,我便將親率你們加入行動,無論你們奔赴何方,我將如影隨形。”
拉美西斯知道這樣一支靈族效忠的意義,他不會搞砸這一切。
面對光輝之人的允諾,一眾靈族浮現出難以置信的感激神色。
這是什么級別的待遇?
換別家起碼神選才能夠擁有的偏愛,在這邊是寫在合同里的優待!
“現在,平身吧。”
他接著說道,雙臂展開,如液態黃金一般的披風鼓蕩。
“是!”
鳳凰領主,不,日冕使者站了起來。
“就讓我們開始吧。”
拉美西斯說道,掀開了比耶坦方舟世界的結構圖,被黃金包裹的手指直指其中的老嫗之劍。
“是,大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