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睡下了嗎？”
柳總管急匆匆走進院子，瞧見婆子正等著他，連忙迎上去。
“還沒呢，一直等著你消息呢，左右睡不下。”婆子看他一臉嚴肅，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耽擱，進屋就去請示夫人。
“夫人，柳總管回來了。”
婆子低眉順眼，沒去看貴妃塌上閉目養神的柳夫人。
聽到婆子的話，柳夫人睜開了眼。
眼中帶著幾絲血絲，因為疲憊顯得面目有些精神不濟。
“扶我起來。”她微伸手，婆子連忙上前扶著她。
走到門口處站定，掃了院子一圈，才開口問向站在院子中的柳總管：“事辦妥當了？沒人發現吧？”
柳總管輕擦了一下汗，嘆息一聲：“回夫人，老奴辦事不利，事情…沒辦好。”
“什么？”
柳總管話音剛落，柳夫人因為驚訝和怒氣面目猙獰。
上前幾步怒氣沖沖問道：“怎么會辦砸了呢？是人逃了還是沒處理好？你人手帶的可是不夠？還是被旁人發現了？”
柳夫人怎么都想不明白，這事怎會失敗呢。
“老爺那邊安排的人不少，可礙于遇見了對手，那焦家公子帶著人就在那守著呢…雙手交手，咱們這邊，不…不濟…”
柳總管也是不知如何說這事。
要說他們也是偷襲，偷偷摸摸的去辦這事。
可即使這般，還是被人給堵上了。
還將人全部給打敗，這讓他如何去說？
“又是那焦家的小子！”
柳夫人甩袖怒罵，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那么多人，還打不過這一個瘦弱的孩子？”
在柳夫人眼中，實在沒把焦仲卿放在眼里。
這廬江的人皆知，焦家有焦家二郎，文采出眾更是得了焦家老爺子的真傳。
年紀輕輕就熬到了刺史之位，平日里他們柳家也會給幾分薄面。
可焦家大郎，平平無奇，只個衙門里的小吏，還是那種沒有一點實權的職位。
兩家分家，再加上老爺子隱退，兩戶互不干涉，向來都是各自過各自的。
是以，她對于焦家大郎一家的印象，還是個小門小戶艱難撐著場面的印象。
那接上遇見焦家夫人，更是不用顧忌，冷嘲熱諷一番也不覺得過分。
那焦仲卿接連幾次都壞了她的事，她怎會不氣。
一時間，柳夫人都忘了之前，是誰請神醫救了柳葉青的事。
腦子里被怒氣給占據了。
“焦家那小子深藏不露，也不知在何處尋來幾個能打的人…”柳總管點了柳夫人一下，悄悄抬眼看了幾眼。
“還能去哪尋？除了他叔父有些人脈，旁的…”柳夫人一停頓，眼神一亮。
“你是說…焦家老爺子？”
焦老爺子雖已隱退，可畢竟是混跡官場多年。
若說沒個什么手段和人脈，誰都不信。
“小的也不知，只知老爺好像已是有了打算。”柳總管點到為止，剩下的也不便多說。
柳夫人雖遲鈍，可畢竟是從深院里出來的，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稍微動些心思，就能明白這里面的圈圈繞繞。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先退下歇息吧。”柳夫人看了一眼院子里還在守夜的夜，明白此時不是說話的好時機，揮手讓他離開。
等柳總管退下，柳夫人折身進了房。
坐在椅子上琢磨著這事。
“夫人，床都鋪好了，快些歇息吧。”婆子收拾好鋪整齊床，走來勸她歇息。
天色已是近寅時，天邊已是泛白微微亮起來。
再不歇息，就要等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