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瞞不過天尊。”
白玉京話音剛落，天空便傳來一道聲音。
無邊云霞、神光出現于半空之中，映照天上地下無盡空間。
隨后，云霞豁開，只見九道人影出現在其間。
三男六女。
神威浩浩，席卷天地之間。
他們就如同掌管天地的無上神靈。
地上，司馬承禎等人也認出了九人中為首的那位。
司馬承禎喃喃道:“是云中君。”
神都百萬群眾看著立于云霞中呈雁形排開的九道身影，紛紛跪了下去，高呼神仙。
沒有跪下的，也就武則天、狄仁杰等寥寥數人。
武則天看著空中先是出現巨鐘，如今又是出現九個神靈，不由得也呆住了。
第一次，她覺得自己的帝皇之位不再那么尊崇。
在這天地之威、神靈之勢面前，自己也不過一介卑微之凡人、渺小之螻蟻。
不過，她還是沒有跪下去。
她是四海之主，九州之皇，無上的尊者，大周的圣人。
她，不能跪。
她的臣子，也不能跪。
這時，天空中的一位神女突然低頭向她看來。
那眸中，日升日落，天地循環，帶著無盡的神威。
面對這雙眸子，武則天就如同一粒小石子面對天空中的昊昊大日。
隨著這位神女的注視，一股莫大的威壓出現在神都城之中。
那些還沒有跪的人，都被這威壓壓得膝蓋彎曲，紛紛跪了下去。
武則天也在這眼神下，在這無盡的威壓下，膝蓋慢慢地彎曲，便要跪倒在地。
“夠了。”
這時，一道淡然的聲音傳遍天地之間。
包括武則天在內，所有被威壓壓著的人身上瞬間一松。
威壓隨著這聲音，消失不見了。
這正是白玉京的聲音。
他說完，身體化為一道青煙，瞬間便出現在了天空中九人的對面。
“東皇太一已經死了，爾等竟然還敢耍這種威風？”
九人對他齊齊拱手行了一禮:“見過天尊。”
“我不稱尊。”
九人為首的少年也即云中君笑道:“天尊名震寰宇，又豈言不稱尊？”
“不過他人所加之尊號罷了。不成仙，如何敢稱尊？”
“天尊說笑了，仙路早已斷絕，數億年無仙，渡劫稱尊已是極限，如何成仙？”
“不能成仙？看來東皇太一還是沒有給爾等說……”白玉京微笑著搖了搖頭。
云中君行了一禮:“請天尊賜教。”
“爾等以為魔界為何執著于侵犯這方世界？東皇太一又為何會隱匿仙道，遁出世外？我為何又要來到這方世界？”
白玉京負手看著漸漸沉下的夕陽，輕笑著問道。
他們的聲音雖然輕，但卻沒有避諱地上凡人的意思。
神都城內外百萬人，無論是百姓庶人，還是公子王孫，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百萬群眾聞言，頓覺信息量巨大。
這位仙人號稱天尊還能理解。
東皇太一已死……額，這也勉強能理解。
但成仙路斷了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