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軍在盡最大努力的開炮,他們更是在全力以赴的開炮。要是被盾車推到了眼前,那迎接他們的可就是鄭軍的手雷槍子了。
盛夏里,通州城外的風兒也吹不散天空的硝煙,因為那一片片硝煙剛被卷走,另一股股硝煙就已經再次從戰場上升騰。
“轟轟轟——”
“轟轟轟——”
隨著一個又一個炮兵陣地的建成,隨著鄭軍一門門大炮的就位,清軍的炮火徹底被碾壓。
巴克豪斯最倒霉。為了豪格頒下的重賞,他是不顧危險的奔到了第一線,親自定間距,瞄角度,恨不得放個屁就把對面的盾車群給全部崩飛了去。
但屁用沒有。他根本就想不到鄭芝龍這次玩的就是碾壓。
清軍放在一線的幾門火炮露面了后,他就下令給各個炮兵陣地,一家分一個,對準了打。只要對面還冒煙,那就盯著猛打。
他就不信這么多大炮的集中攢射,就能沒幾個瞎貓撞上死老鼠的。
那當然有撞上的了。巴克豪斯就是苦主。雖然沒被炮彈削掉腦袋,也沒碰上藥粉桶殉爆,但零碎的炮車卻險些要了他一條命。
整個人被人抬出來的時候,就仿佛是一個刺猬一樣,身上扎滿了一根根木刺。
豪格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下來。
而在一線指揮的冷僧機臉色更加青白,嘴唇緊緊地抿著,舉在手中的望遠鏡都快被他握變形了。
他可看的清楚,對面的炮彈噼里啪啦的打過來,雖然大部分都落空了,但總有幸運的。一顆鐵彈直直的命中了炮車,把笨重的炮車打個稀爛,崩裂四射的木頭碎渣還殺傷了好幾個周邊的炮手。而大將軍炮的炮管被這一撞整個的翻騰了起來,然后重重的落到炮車殘木前……
“打,給我繼續打——”容保咆哮著,怒吼著。
對面鄭軍的盾車還多的很呢,他這兒先就一門大炮給報銷了。
他當然憤怒,也只能憤怒。除了這樣,他還能怎么樣呢?
“轟轟轟——”再一輪炮擊打來。
這會清軍的大炮沒有遭殃,但一處炮位前方的胸墻去接連命中,炮彈打的塵土飛揚。
“咚——”響亮的撞擊聲從施瑯不遠處傳來,崩裂的碎木片四濺飛迸。伴隨著盾車對的靠近,清軍的火力是越發兇猛了。
不止是紅夷大炮,大弗朗機炮之類的東東也紛紛開火。
慘叫聲中,他轉頭去看,卻見猛地一道虛影從額前晃過,以施瑯的反應力根本不及躲閃,接著感覺到額上一熱,一溜鮮血就已經滴到眼角……
“啊,將軍!”身邊的親兵大驚失色,忙提著盾牌搶步到施瑯身前。
“沒事!”施瑯抹了抹額頭,小傷口,別看冒了那么多血。“去告訴弟兄們,用力的推,越快到了韃子陣地前,咱們越安全。”
大弗朗機炮、小佛朗機炮、威遠炮等等,那威力再不如紅夷大炮,它們也是大炮。打中的次數多了也會把盾車前頭的擋板個砸碎。
“推,繼續用力的推。大伙兒都加把勁,這通州都到了,燕京還遠嗎?”施瑯回過頭來就沖著前面推盾車的士兵們大吼著。那鄭軍的大型盾車三五個人就能推起來,但這改進后的盾車卻是十個人在努力的推動,也依舊慢如蝸牛。
因為啊,這些個盾車的擋板后頭全是一袋袋沉重的土砂,如此才能抵擋的住散彈和抬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