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紊亂，異常涌動。
林凡微微皺了皺眉頭，從表面上看，伊輕羽并沒有任何的異樣，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可是體內，卻是如此的混亂。
讓他都不得不驚訝。
林凡思索片刻，得出了結論，恐怕是用藥過多、過雜，導致了藥草在體內殘留混合，從而引得身體出現如此異狀。
他面無表情，抬頭朝門口的伊圣堂看了一眼。
看來是自己親妹妹生病，族長伊圣堂操之過急，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
若是自己再晚一點來，再任由伊圣堂隨意用藥。
伊輕羽這命怕是神仙都救不回來。
“族長。”
林凡思考片刻，站起身來。
“怎么？有什么問題。”
伊圣堂一臉不屑，一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能知道些什么，而且修為境界如此之低。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什么手段擊敗自己，但他還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林凡。
同意讓林凡看看，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
他自己心中也很清楚，伊輕羽的狀況一天比一天糟糕。
“令妹之病，不容樂觀。”
“廢話，這還要你說。你就說你有什么診斷吧，別啰啰嗦嗦的。”
見伊圣堂還是一副高傲的神情，林凡心中頓生不爽。
自己可是在幫你，你倒好，擺出一副這樣的面孔讓自己看，明擺著看不起自己嗎。
那還看個屁。
林凡也是有脾氣的。
“族長，我既然一個人能奪下問天城，也就能從神農族全身而退。別妄想著千軍萬馬來阻攔我，你們根本不可能做到。就算我現在誅殺伊天秋，從你面前光明正大的離開，你也攔不住我。”
他嘴角微揚，帶著冷笑。
伊圣堂感覺到了林凡不可阻擋的霸氣，恐怖的威勢瞬間籠罩著整個房間。
方才金光閃閃的軒轅劍似乎又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脖子一涼，心頭顫了顫。
他正要說話，可林凡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我同意你的提議，是不想與神農族為敵，而不是怕了你們。族長，你這一點你得搞清楚了。”
“你、你到底想說什么？”
“千萬不要自負，伊輕羽會變成現在這個狀況，完全是因為你才造成的。”
伊圣堂感覺胸口像是被悶了一拳似的，身體晃了晃，目光呆滯地看著林凡，似乎聽不懂對方嘴里蹦出的話。
腦子一片空白。
震驚。
震撼。
詫異。
驚訝。
伊輕羽病情的加重，是自己造成的？
他一千次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但林凡言之鑿鑿，言笑不茍的模樣，讓他不禁產生了懷疑。
“放肆！竟然敢對族長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不要命了？！”
貼身隨從大喝一聲，怒目而視。
“事情是不是真的，他自己清楚，輪不到你這個螻蟻在這里說三道四。”
林凡亦是雙目噴火，惡狠狠地瞪著隨從。
隨從立馬慫了下去，縮了縮腦袋退回到伊圣堂的身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后者。
伊圣堂一聲不吭。
像是木頭一樣杵在原地，紋絲不動。
即使伊圣堂變成這番模樣，林凡依舊沒有停止說話。
“一年的時間，你病急亂投醫，讓伊輕羽服下了許多并不是適合她的藥。所謂對癥下藥，不禁要對癥狀，更是要對人。你如此胡亂，卻只是害了伊輕羽。”
嗡——
嗡——
伊圣堂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堂堂神農族族長，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小毛孩訓得啞口無言，呆若木雞。
隨從也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伊圣堂出現如此狀況。
面對一個螻蟻一般的九階圣帝，居然毫無還手之力。
“她現在看似完好無損，但是五臟六腑已經一塌糊涂，甚至連骨頭都有松動和腐爛的跡象。你若是不信，自己來看看。”
伊圣堂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凡。
異常的復雜和糾結。
憤怒、疑惑、震驚、不屑……
各種情緒一股腦地用上他的腦袋，讓他的眼神變得十分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