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讓我拔劍嗎？”
林凡的聲音很冷、很輕、很淡。
像是云霧一般輕飄飄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恐懼的表情。
他沒有一點害怕！
面對烏劍，面對黑暗，面對凌武登。
他竟然能做到面無表情，淡定自若，和一刻鐘之前的表現截然不同。
凌武登眼角抽動了一下，神色凝重了起來。
他冷靜地觀察著林凡身上每一個部位，不錯過林凡臉上每一處表情。
卻沒有發現任何破綻。
“小子！你太張狂了！你會死得很慘的，我會將你大卸八塊，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林凡越是冷靜，凌武登則越是急躁。
他心中的那股氣莫名的消失了。
不對啊。
他才是應該冷靜的那個人。
林凡這小子明明是自己的手下敗將，為何這氣場卻像是他壓制著自己。
之前明明是這小子被打得半死。
明明是這小子差點死在自己的手上。
現在的氣氛卻仿佛逆轉了一般。
凌武登持著烏劍的手激動地顫抖起來，雙目猩紅暴虐，臉上橫肉劇烈顫抖。
“只會叫囂的廢物，動手啊。”
“廢物？！你竟然敢說我是廢物！不知道誰是老子的手下敗將，我還清晰的記得，你之前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畫面。哈哈哈！真好看，我還想再看一遍你眼睛里充斥著絕望。但是這一次，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凌武登齜牙咧嘴地大吼著。
憑什么？！
憑什么？！
一個手下敗將，無名小卒，廢物螻蟻，竟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
林凡應該跪在自己的面前，磕頭求饒。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站著，面對面平等地和自己說話。
不應該！
絕對不應該！
他可是須彌大陸第一隨從，即將要成為玄族的族長。
怎么能讓這種蒼蠅一般的家伙看不起。
“你應該跪下！跪在我的面前磕頭，直到我叫停下的時候你才能停下來。你不應該站著，你不配站著。”
凌武登手中的烏劍爆發出一陣沖擊波，黑芒瞬間籠罩著大地。
“我可以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林凡，你究竟跪還是不跪！”
聲如洪鐘，轟隆隆作響，直上九霄。
就算是百里之外的解元等一眾隨從，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眾隨從正要離開。
聽到這聲轟雷一般的鳴響，頓時停了下來。
錯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面面相覷，一聲不吭。
這一次。
沒有人再敢看清林凡，林凡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著他們的認知，一次又一次地將抽著他們的臉。
所以。
他們不會再看衰林凡，但是依然被凌武登的這聲怒吼嚇得膽戰心驚。
“林凡這回還能活下來嗎？”
“不好說……”
“也許……真的能活下來……就想前幾次一樣……”
“那凌武登？”
“恐怕……這回遭殃的是凌武登啊……”
眾人諾諾地說著，看向了被黑云遮蔽的位置，輕輕地嘆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們不知道會有什么樣的結局，卻又十分的好奇，便紛紛停下了腳步，遠遠眺望著。
凌武登轟雷般的聲音，還傳上了長流山。
直接灌入了眾族長的耳朵里。
“這是凌武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