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一聲。
眾人的視線不耐煩地看向凌昊焱，撇著嘴、翻著白眼，無奈地搖頭。
“凌隨從，你喊得是挺響，那你倒是動手啊。”
凌昊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如雕像一樣站在原地，若不是高高舉起的手還微微有些顫抖，眾人都以為他被石化了。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的復雜。
惶恐。
驚懼。
害怕。
緊張。
五官都扭曲得不成人形，淚水、鼻涕、口水都混合在一起，糊了整整一臉，那模樣不像是他要殺人，反而像是他要被別人斬殺一樣。
若不是他手里舉著軍刀，眾人還以為他下一秒就要死了呢。
“凌隨從，你打算保持這個動作到什么時候？你給個準信，我考慮要不要去拉泡屎。看你殺人，我便秘都好了。”
眾人一陣哄笑，對著凌昊焱又是指指點點，調侃了起來。
他們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卻完全沒有想過林凡的身手帶來的威脅。因為這些人知道反正也不是自己動手，林凡怎么報仇也不可能報到自己的頭上。
所以他們才有恃無恐，巴不得凌昊焱現在就動手。
“少……少廢話。”
凌昊焱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面頰滴在衣服上，他的衣衫已經完全被汗水給打濕，黏在了身上。
他想著該如何收場的時候，卻還是一動未動。
……
此時。
東門不決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看著所有人都圍在了凌昊焱的身邊，他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他轉身朝著眾人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眼睛里只有祝奇略。
祝奇略一開始也被凌昊焱所吸引，可身上的傷還很嚴重，雖然林凡給他治療過，但腹部上的傷口還是牽扯到全身。
他剛想要支撐著站起身，卻疼得是齜牙咧嘴，只有又癱坐在地上。
下一秒。
他就看見東門不決正沖著自己陰惻惻的冷笑，眼睛里帶著陰戾和陰森。
祝奇略心中咯噔一聲，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林凡將死，東門不決應該會親眼見證，可為什么要朝著自己走來。
還未等他想明白，東門不決已經站在了祝奇略的面前。
“祝公子，傷勢怎么樣，還好嗎？”東門不決的聲音陰森森的，不像是在關心問候，而像是在打探對方的底線。
他要通過祝奇略的傷勢，來判斷該不該動手，什么時候動手。
“多謝東門族長關心，沒什么大礙。”祝奇略冷冷地回瞪著東門不決，面無表情，平靜如水道。
“是嗎？我看你流了很多血，真的沒事嗎？要不我幫你看看？”
“不需要。”
東門不決蹲下身子，朝祝奇略的傷口伸出手去，卻被祝奇略抓住了手腕，冷漠無情的拒絕。
“林凡就要被那個慫貨斬殺，你不去看一眼嗎？你不是一直想要林凡死的嗎，怎么他現在要死了你反倒不感興趣了呢？”祝奇略將東門不決地手推了回去，幽幽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