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好像在上完課回去的路上，太陽正辣，直直地照在譚亦的臉上。
這種感覺真實透了，無論是視覺聽覺還是嗅覺，甚至連觸覺---他皮膚的每一角溫度感受都充實得很。
譚亦有點想不明白，此刻他的真正身體，明明是躺在一張不過幾平米的床上啊，他周圍的環境應該固定不動啊，他周圍的溫度也應該是恒定不變的，可是這種多種感官產生的感覺從何而來呢？
是大腦皮層創造了一個假的世界，用曾經記憶中的感覺讓人們誤以為這些觸感來自現實？還是說夢境的感覺是真真切切另一個平行世界里的感覺呢？
譚亦沒有相關專業知識，也沒有寫過這種論文，他不知道，只是這種感覺讓他又愛又恨，他愛著夢境給了他另一個新的生活的地方，可是他也恨，他恨這些東西都是假的，嗅覺、聽覺、觸覺，現實的他明明躺在床上呢，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樣，連最后的感覺都被控制住，自己沒有自主權了。
即便是又愛又恨，但倘若要問他想不想讓夢境繼續存在，他的回答一定是“是”，哪怕留個念頭也好，他想要一個很真實卻又不那么真實的世界，讓他重生、再度活一次。
譚亦從網上找了幾張書店里的結構圖發消息南笑看，這需要用新的書架，或是文藝路線，或是讓書店變得有氣勢，更或是干凈整潔，同時他也找了幾個顏色，問南笑想把書店裝成什么樣子的。
“你這是要坐什么呀？”南笑在微信那面問，還發了一張可達鴨一臉問號的表情包，看上去很是可愛。
“整整書店呀，你喜歡什么風格？”譚亦說，在夢里他不忌諱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南笑，他需要南笑告訴他她喜歡什么樣子的裝潢，而現實世界的南笑又剛好不知道，這就是留下了驚喜了。
“想裝潢書店嗎？那等我回來我我好好弄弄，換風格也是不錯的選擇啦。”
“在那之前，先告訴我想要什么樣的風格唄。”
“這樣啊...我覺得你發的第二張圖不錯，環形書架那個，看上去特別好看！墻紙不用啦，保留原來的，比較自然，貼上墻紙反而不太好。”南笑回復譚亦，說了她自己的看法。
這次交談還是真的有用的，要是譚亦不在夢里聯系她，譚亦還真的想自己選上墻紙貼上呢....
然后，譚亦再問了書店燈光等等問題，有多詳細就多詳細，幾乎在整個夢里，他都在問這些事兒。
照這個構思，譚亦能拿出的四萬塊明顯不夠了，但是他還是問的盡量詳細，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小細節。
在譚亦的腦海中，他已經構思好了南笑想要的書店的樣子。
最后時段，譚亦還在用手敲打著手機鍵盤輸著信息，可是四周顏色已經開始融為一體，變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了。
他要醒了！這一個晚上，他在夢里向南笑確認了一整晚她喜歡的風格，整整一晚！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不過在譚亦的腦海里，他記住了南笑想要的書店的樣子。
從理想的夢境回到現實后，他也發現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他的錢不夠吶！
錢不夠...就不能把書店裝成那個樣子了，總不能錢不夠人家還能伺候好你吧...那句話說得好，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再換句話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