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夠沒？”路漫冷聲道。
路樂搖頭，她看著路漫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說：“我送你一個禮物，你要收好。其實你錯了，許蘇沒走多遠就后悔了，但是你知道為什么她沒回頭嗎？因為她出車禍了，不嚴重，不過是昏迷了幾天而已，等她想回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你生病了，爸爸和媽媽一直不讓她見你。爸爸說了，如果許蘇執意要見你，他就會虐待你，往死里虐待那種。
許蘇就出國了，她一直在給你寫信寄錢寄禮物和各種亂七八糟的貴重物品，你知道嗎？其實你見過的，那些東西都是變成我的了啊！我跟你說，那個大娃娃，那些漂亮的衣服和各種好玩的玩具都是你的。刺激吧，你媽媽一直都以為東西給你了，其實沒有啊，東西一直都在我這邊哎。”
路漫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她又想起了那些每年節日堆得到處都是的禮物。
又想起了路樂穿著漂亮衣服在她面前炫耀的日子。
“那又如何，路樂你現在在哪里？我又在哪里？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路漫深呼吸一口氣，將心里所有的復雜情緒壓下去。
最近事情發生得太多，她的身體可能是觸發了什么保護機制，只要聽到壞消息，她都像是在夢游一樣，什么感覺都沒有，飄飄忽忽的，沒有實感。
路樂說：“小可憐蟲，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可憐，你以為的保護神也不是你的保護神，是惡魔。路漫，如果有來生，我們什么都不要了，去一個普普通通但是父母完整的家庭吧，這樣誰都不用去想下一秒會不會被拋棄了。”
……
回去的路上，路漫一句話都沒說。
寧淵看出她情緒不對，卻也沒有問她。
“我們去看電影吧，想看哆啦A夢，家里不是有私人影院嗎？我們就看那個好不好？”
“好。”
很快他們就到家了，路漫甚至都沒有換鞋子，拉著寧淵就往樓上走。
因為寧淵早就跟管家說了，所以東西都早已準備好了。
哆啦A夢的片頭曲響起來的時候，路漫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許蘇陪她做游戲的時候。
寧淵的手伸了過來，溫暖又有力地握緊了路漫的手。
莫名給了她勇氣和安慰。
“我在這里，我們家的漫漫會幸福的生活下去的，我保證。”
路漫偏頭，借著影院微弱的光打量著寧淵的臉，模模糊糊的，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
她想起她在電影院找到寧淵那一次，最后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用亮閃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嗯嗯，都會過去的。我相信，我比誰都相信。”
……
晚上洗完澡，路漫坐在床上抱著胡蘿卜怔怔地望著天花板發呆。
寧淵靠過去，自然地摟住路漫的肩膀問：“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時候給我唱一首歌，特別有力量那種。”
“力量？”
“嗯嗯，我現在特別需要力量。”
“我想到一首，你聽著啊，保證特別有力量。”寧淵坐直身體，看著她很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