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只有做噩夢時在漆黑的某處循環打轉時才有那種感覺。
滲入心靈的惡心感！
【宿主，你膽兒真肥，一下子就四具分身，精神竟然還正常，寶寶剛才都嚇得不敢打擾你】
系統的聲音傳來。
楚風擺了擺手，道：“真男……熊，就是剛。”
擦了擦額頭的汗，楚風勉強站穩了身子，緩了緩神色。
“繼續！”
他雙手結印。
這一次，只制造了一個影分身。
“感覺好多了。”
楚風輕語。
他相信熟能生巧，只要多練習幾次，一定可以完美控制分身。
“兔子，過來！”
楚風開口。
“哦哦！”
玉兔朝他而去。
“不許去！到我這來！”
這時，另外一個楚風——也就是分身——對玉兔喝道。
“額……”
玉兔摸不著頭腦。
“靠！”
而楚風，則呸了一口。
不同步啊不同步！
他方才想的是本體和分身同時說話的。
但真正執行起來卻是本體先，分身后。
“這特么也太難了……”
楚風嘗試著，將自己的思想一分為二，一部分給本體，一部分則支配分身。
從知覺，視覺，觸覺，到復雜的動作命令全部一分為二。
首先，從視覺開始。
楚風合上眸子。
睜開。
正對著的是玉兔的左耳朵。
再一看，正對著的是玉兔的右耳朵。
“不對。”
楚風靜心，再度合上眸子。
再睜開。
正對著的是玉兔的右耳朵。
再一看，正對著的是玉兔的左耳朵。
“該死，還是不對。”
楚風深吸一口氣，又合上了眸子。
這一次，他不著急去看，而是用心想著如何去做。
錯了。
全錯了。
不應該有“我”的概念。
此刻，應當“忘我”。
否則，永遠都會以本體或某個分身為主體，混淆思想。
楚風想起了年少時讀《倚天屠龍記》時，尤為喜愛的一個片段。
張三豐教張無忌太極劍。
“無忌，我教你的還記得多少？”
“回太師傅，我只記得一大半。”
“那，現在呢？”
“已經剩下一小半了。”
“那，現在呢？”
“我已經把所有的全忘記了！”
“好，你可以上了…”
張無忌學太極劍，不記招式，只是細看劍招中“神在劍先，綿綿不絕”之意。
有時候忘記，反而是記得。
“所謂忘我便是無我，無我便是有我，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剎那便是永恒。
所謂頓悟，即是如此。
楚風倏地睜開眸子。
“兔子，你左（右）耳好肥啊。”
兩道戲謔的聲音同時傳來。
“誒？”
玉兔一會左看一會右看，長耳朵豎起，摸不著腦袋。
“看什么看，說的就是你。”
下一刻，兩個“狗哥哥”同時伸出一只手，一手一只耳朵，將她拎了起來。
“嘿嘿。”
楚風狡黠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