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苛啞然失笑，這個鎮魔司的巡檢林涅還真是有意思，但凡是真的一心求死的，哪里會像他這般多言。
說到底，這位官老爺，是不想死。
“殺了吧。”
煙夏倒是沒有寧苛這樣多想，她就按著林涅說的字面意思，抬手就想要結果了這個讓她憋了一肚子火氣的偽君子。
林涅那視死忽如歸的神態，在煙夏舉起手中的奇形長劍的剎那，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般，泄了氣，硬骨頭轉眼就成了識時務者。
“兩位別殺我！這兩件法寶，就當是買我的命，您盡管拿去就是，萬望留我一命！饒命啊！”
癱在地上的林涅，哪里還有初時的硬氣，涕淚橫流，倒是頗像那被壞孩子打了的小孩子。
寧苛制止了要動手的煙夏：“好了，他還有點用。”
煙夏厭惡的看著這涕淚橫流的林涅，哼了聲，就轉身走向了寧苛身后。
見自己還有活路，林涅那滿臉的涕淚，立時止住。
“我問你答，騙我，你知道后果。”
寧苛笑著說道，這笑容，在林涅看來，就是閻王的追魂帖，別說扯謊，他連這樣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你們追的那個女妖，是什么來歷？”
林涅喘了口氣，壓下傷口處的刺痛道：“敫桂英原本是太原府上的秦樓楚館頭牌，原本是被一大戶人家的少爺贖身做了小妾，但不曉得怎么回事，這贖身的事本來是板上釘釘，她也被這少爺梳攏了身子，可沒過幾天，就被轉手賣進了教坊司，生生給……死于非命，死的時候，身無片縷，興許是死的時候怨氣過大，被扔在亂葬崗沒兩天，就成了氣候，大鬧了太原府，就失去了蹤跡，而那個大家公子，也躲去了京城……”
煙夏聽罷，冷哼一聲：“負心漢！該死！”
一氣說了許多，林涅喘了口氣，接著道：“而這敫桂英竟然又勾搭上了五頭鎮百里外的大妖，圖謀……圖謀這五頭鎮下的一件器物。”
寧苛道：“這件器物是什么東西？”
林涅苦笑道：“我也不知道，這是司署里的機密，我這樣的小巡檢，根本看不到。”
寧苛點點頭，這鎮魔司的構建，倒是挺類似于錦衣衛，只不過兩者的作用不同而已。
“那鎮魔司到底算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林涅聞言一愣，但胸口的刺痛提醒著他，最好還是說實話，即使心里有疑問，但他還是說道：“鎮魔司乃是前朝太祖郭雀兒創立，請了青城山上的仙人，專門傳授斬妖除魔的手段和符箓道術，在大周朝的地界上，各個縣衙都有鎮魔司的分衙。”
這與客棧伙計所說的出入并不大，只不過是少了傳奇神話的色彩，更具有可信度。
忽然，寧苛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從個人空間當中，拿出那個從黑山老妖眉心得來的封印用的血沁玉玨。
“你認識這個嗎？”
寧苛拿出帶著血沁的鎮魔玉玨，在林涅眼前晃了晃。
在看到寧苛手中帶著血沁的玉玨的剎那，林涅如同見了極為恐怖的東西似的，雙目圓睜。
見林涅這幅表情，寧苛心中有了答案，他絕對認識這玉玨，其實寧苛在聽客棧伙計說起鎮魔司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懷疑，現在，這個懷疑有了答案。
收起玉玨，林涅良久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看向寧苛的目光，除了恐懼之外，還有些許的莫名崇拜。
“快說。”
寧苛抬起刀鞘，輕輕落在林涅的傷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