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北風吹拂起沙場凌冽的沙塵。
漫天的黃沙如黃河之水帶著滔天之勢撲打在這片黃色的漫漫沙海中。
翻滾涌動的塵土中隱約可見旌旗飛舞。
馬匹的嘶鳴聲凄厲的令人耳膜震顫。
“沖啊!”
“拿下這群雜碎!”
“這是最后一批桀族成氣候的軍隊了,拿下他們,我們熬了三年的血戰就結束了!
將士們隨我殺啊!”
“殺殺殺!”
一聲聲震天嘶吼響徹戈壁。
被沙塵和惡劣的天氣侵蝕裸露在外的皮膚,皸裂了面頰、干裂了手指、殘缺了四肢的將士們,拖著疲憊的身軀,用受盡戰爭磨難,生死間大恐怖反復摧殘打磨到無堅不摧的如鐵鑄般的意志和干涸沙啞的聲音嘶吼道。
這些在黃沙中摸爬滾打的炎族將士們早已褪去了剛入伍時的青澀,被惡劣環境折磨的已經沒有人形的他們,眼中迸發著前所未見的精光,那是對勝利對生的渴望和貪婪。
戈壁上沙塵飛舞間能隱約看到,高舉“炎”字旗幟密密麻麻的黑影如猛虎進食般,即將成合圍之勢,將受困其中苦苦掙扎無果的桀族軍隊死死咬合在口中。只待最后的吞噬進食。
如果沒什么意外,勝局幾乎已定。
“那瘋子呢?”
“對,那邋遢的醉鬼呢?”
“喲喲,左將軍秦將軍唉,慎言哦!給陳將軍聽到又是一頓好打,何必呢?逞口舌之快,受皮肉之苦。”
“嘿,這不是那家伙不在嘛,眼看勝局已定,心中激蕩,嘴一禿嚕就脫口而出了,哈哈,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戈壁攤上一個視野相對較廣的高坡上,幾十道人影扎堆在那環視整個戰局。
幾十人各個身高體壯、身材魁梧,卻也是灰頭土臉,滿頭風沙。就連眨眼間眼睫的縫隙都摻雜著沙礫,干涸開裂的嘴唇,結痂的傷口或是起皮處也夾雜著沙土。
最前方兩位漢子虎背熊腰身披冽冽戰甲,大馬金刀的跨坐在戰馬上,背負的巨大的長槍戰戟仍向下滴落著血跡,散發著利刃的寒光,為這二人更添了幾分駭人。屬于瞪一眼都能讓孩童止啼的兇悍之人。
但兩位漢子現在都神同步般,用干裂的手掌汕汕的摸了摸腦袋。
他們身旁一個與二人一樣跨坐在戰馬上,卻二人魁梧的模樣不同,稍矮些,發須皆白,雖然也是蓬頭垢面,發須間雜著黃土,但卻不掩幾分書香儒雅的老頭聞言。
看了二人的模樣,撇了撇嘴,有些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干涸的手指遙遙指向距離大軍主戰場偏離了幾里,卻離這片高坡更近幾分的一片少有的沙漠綠洲上。帶著老人特有的滄桑混濁的灰眸微垂,捕捉到那道扛刀身影時,眸間迸發出一絲笑意,透露出一道精光。
“嘍,陳將軍在那!
剛剛大軍合圍之時,桀族大單于金蟬脫殼,攜手下幾名主將換了士兵常服殺出重圍逃了出去。我也是半柱香前才發現異狀。好在,陳將軍機敏,也許是一早就發現了端倪,在有漏網之魚逃出大軍圍勢時,就快馬加鞭追了出去。”
三人一同望向那個在黃沙中幾乎看不清的身影,帶著幾分笑意。
二人初聽老人言語時本來還有幾分擔憂,但聽到陳瓊追出去后,兩個魁梧漢子的整個神色都放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