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亦竹狠狠瞪了郁南一眼，怵于機械臂的輕柔撫摸，沒敢繼續口吐芬芳。
郁南敲敲操控臺召喚AI：“去，跟著譚艦長處理一下對接。”
但對接是不可能對接的，一是‘天堂’的改裝飛船雜七雜八，戰斗力強又好用，但絕對不會和太陽系出產的正版飛船有同樣型號的對接口，就算相似也要立刻改掉。
二是，郁南也不敢隨意把什么人都帶上自己的飛船。
萬一也帶了個掃描不出的炸彈呢？
所以他干脆讓AI弄了個小型穿梭艙，載著他和譚亦竹離開飛船，去見這個做盜版游戲的人。
穿梭艙行駛得緩慢且謹慎，郁南在自己的手環光腦上查看這人的資料：“居然也是個人魚？”
和被第二枚胸針炸死的那些人魚們屬于相同星球，相同種族。
“嗯，‘天堂’里人魚不多，但我對他絲毫沒有任何印象，要么是他剛來這里，要么是他從來都沒出過門。”譚亦竹表情不太好。
“這是個智商很高的種族。”郁南又說。
譚亦竹頓時又火了：“難道我智商不夠？”
郁南瞥他一眼：“可能是你每天都和吃了槍藥一樣，過于憤怒就容易忽略一些細節。”
艙室里終于安靜了片刻，之后又響起譚亦竹很酸的嘖嘖聲：“才幾年不見，你還真的變成局長了。”
“意外而已。”郁南收起全息屏，往椅背上悠閑地一靠：“我起初是打算在宣傳科混吃等死的，不過那樣的話，就沒辦法給你翻案了，對吧？”
譚亦竹難得露出一點好臉色：“解決陸局長的案子，再給我當年的事翻案，之后呢？你打算做個怎樣的局長？”
“然后大概就被彈劾卸任了，我本來也沒打算當多久的局長，這活壓根不是人干的，我才上任幾天？一個完整的覺都沒睡過！”
穿梭艙終于到達‘天堂’星球軌道上的指定地點，這次，有了‘老師’的加持，軌道上的各種飛行器都早就讓開了位置，給郁南的會面留出了一大片真空區域。
一個小型飛行器靠近了郁南的穿梭艙。
穿梭艙打開艙門，引力場通道和那個小型飛行器相連，被宇航服包裹的人魚緩慢地挪進穿梭艙：“尊敬的老師，尊敬的局長……”
從看到這個人魚的第一眼，郁南就有種不好的感覺。
譚亦竹先開口詢問：“那個紅眼睛游戲，你在其中的某個版本里放了一個隱蔽的插件，這個插件會影響玩家的大腦，對吧？”
人魚認真地聽了兩遍翻譯器里傳出的內容，然后才用一種緩慢的速度，一字一頓地回答：“您，說，什么？”
“我說——”
譚亦竹伸出手，似乎想扯過人魚的宇航服，但被郁南制止了。
“你能不能看出，他有點不對勁？”郁南問。
“他是年紀很大了嗎？我不太了解這種族，但總感覺他像個傻子。”譚亦竹皺眉。
郁南盯著人魚看了半晌：“我覺得，他自己也被這個游戲影響了，咱們或許……什么都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