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闿大駭,還未做出反應,只見那少年將手指夾住的剩余兩箭依次搭弓,先后射出,又接連射死了張闿身邊的兩名騎士。
這下眾騎驚恐,下意識的與張闿拉開了距離,再沒有一個騎士愿意跑到張闿身邊了。
曹純也不甘示弱,兩人在身后連續將箭射出,射死的騎士和馬匹不斷倒在路中。
“這小兒欺人太甚”張闿身側一員親信見自己人像兔子似得被人射死,不禁勃然大怒,帶著十余人提起刀,調轉馬頭,加速朝曹純等人沖來。
那少年猶自不懼,吩咐曹純分兵抵擋,自己卻帶著部分騎兵徑直去追張闿。
他們在朝東你追我趕了一段路程之后,前面出現了一片山林,在山坳處是密密麻麻的林子,根本就沒有人馬能夠穿越。
于是張闿便催騎在山旁小道上策馬跑著,并攀上了密林旁一處荒蕪的山坡。他從坡上回頭望去,面色忽然一喜,他看見后方那少年追的忘我,胯下黑馬又是匹難得的神駿,很快就將少年身后跟著的騎兵甩出了一大截。
張闿正憋著一股窩囊氣,此時見了,來不及思索,立即帶著剩下十余騎提刀策馬,踩著松散的土塊,朝坡下沖去。小小的坡上霎時間塵土飛揚,沙石簌簌滾落。
他現在只想著反攻抓住那狂妄剛膽的少年,狠狠的羞辱一番,全然忘記了馬在下坡時是十分容易摔跤的。眾人剛開始都還想著返身迎擊那個少年,沒想到剛趨馬下坡,就一路跌跌撞撞。
張闿左側一名騎兵的坐騎在急速下沖的過程中立足不穩,馬足踏空,頓時折斷了馬腿,連人帶馬的滾了下去。
那少年似乎也發現了形勢逆轉,自己的處境十分不妙,不由得暗罵一聲,然后忙趁著山坡上發生的一陣混亂,撥馬便往來時的路上跑去。
這時張闿等人已不顧危險,轉眼之間便跑到坡底了,他看那少年不復來時的銳氣,大喜過望,一掃心中郁結。張闿猛抽坐騎,飛奔而前,揚眉吐氣地叫喊道“小兒輩還往哪里跑”
少年聽了,熱血上涌,返身又是一箭射去,這一箭沒有先前的準頭,很容易就被張闿躲了過去。那少年這也不再選擇逃跑,反倒是停留在原地,暴呵道“我曹昂豈是怕死之輩”
說完,便迎著張闿沖了過去。
張闿驚了一驚,一半是為少年的名號所嚇住、一半是因為他看見了曹昂身后突然揚起的沙塵,沒想到曹純這么快就帶著騎兵趕了過來。
曹昂知道身后援軍到來,氣勢更盛,心里不由得慶幸還好及時掉頭,不然這么被人狼狽的追擊實在不好看。
張闿短暫權衡過后,在一時屈辱與自己的性命之間,還是選擇了后者,當下也不再停留,帶著剩下的人往走山林小道跑了。
曹純這時追了上來,見曹昂毫發無損,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們跑得太慢了”曹昂喘著氣,說道“不然咱們這回一定能抓住張闿”
“曹公麾下軍馬本來就少,而且又不是誰都有你胯下那樣的良駒。”曹純吐了口氣,凝視著山林,緩緩說道“回去復命吧,這張闿是抓不到了,但我等追擊斬獲的首級也足以敘功了。”
“可惜。”曹昂仍有些不舍,少年短暫的遺憾過后,復又很快的振作了起來,他拍了拍曹純的肩膀,對曹純做出了承諾“涼州、烏桓盛產良駿大馬,有朝一日,我必然給你弄幾千匹過來,讓你組成騎兵。到那時我等征戰天下,又有何處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