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官轉過身來,眼神復雜的望著周軒說道。
“我出去警戒。”
周軒是第一個真心真意對待他們的人,而且還是個……外國人。不過想到周軒的職業是神父,這也就說得過去了。雖然以前是名入驗師,但現在卻是名真正的神父。
周軒輕搖搖頭,對李教官耐心勸解道。
“這不需要你操心,你留下來給我幫忙就好了。別看教堂里三十來人都是女的,她們還是能干點事的。你留下來,我們也能多幾分安全保障。”
現在多出這么一名好幫手,怎么可能會放人離開。教堂里真正有膽子殺鬼子的,其實沒幾個。李教官要是真能留下來,那就真能省很多事情了。
李教官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沉吟道。
“這……”
周軒不給李教官猶豫的機會,直接對他擺擺手說道。
“別這那的,你先幫忙去燒點開水來。”
說完就開始料理起桌上的重傷員。
李教官思索了片刻,最后嘆了一口氣應道。
“好吧。”
周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總算是有個能幫忙的人來了。
過了一會,地窖里的所有人都出來了。
大家在廚房里圍了一圈,都在嘰嘰喳喳的討論事情。
秦淮女人們都是衣衫不整的,有些人連內衣裸露出來都不在意了。女學生們到是穿的整整齊齊,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的。當大家稍微了解完情況后,有人就開始念叨了。
怡春雙手抱胸,俏臉露出一絲不屑說道。
“哎喲,當兵的怎么來這里了。”
現在日本鬼子能在南京城里肆意游蕩,那就是當兵的失職。她們平時也受了不少當兵的氣,這會看到李教官,自然是什么怨氣都一起上來了。
旁邊的紅菱可以站了出來,陰陽怪氣的附和道。
“凱旋之師嘛,哎喲,老子勞苦功高,擋住了小日本的槍炮子彈,保護了南京,保護了你們這些女人。進來歇歇腳不行嗎?”
美花望著李教官也氣哼哼的說道。
“女人逃跑保命是應該的,當兵的躲在這里,算什么東西啊。”
其她秦淮河女人也紛紛附和道。
“是啊。”
“就是,孬種!”
…………
玉墨聽到這番話也不禁皺起眉頭,隨即便拉了一下美花。對其余人她也不好明說,免得傷了姐妹和氣。
李教官臉色露出一絲苦澀表情,但卻沒有開口辯解什么。這也沒什么好辯解的,犯不著跟這群女人較氣。
周軒卻不能忍,轉頭沉著臉對她們喊道。
“住嘴。”
所有人立刻收聲,只有紅菱還在嘟囔說道。
“憑什么不讓我們說。”
周軒瞟了紅菱一眼,指著李教官說道。
“憑人家這么一身傷,憑他從死人堆里把人背了回來。憑他浴血奮戰到了最后,憑他……”
李教官現在的樣子極其狼狽,頭盔下還能看到血跡。臉上更是沾滿了一層灰塵,身上的軍裝更是被泥土染成了黑色。桌上的重傷員就更慘了,整張臉都是鐵青色。
從大腿被剪了開來的口子,能看到一整塊爛肉。上面還有個拇指大小的血洞,正在流血出來。
女學生中有人喊道。
“憑他救了我們!”
其她人也附和喊道。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