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馬爾登驚訝地發現這座公園堪稱是由遺傳工程制造的史前動物的大匯集。
工作當然充滿了樂趣,但是在非洲的歲月里,羅伯特·馬爾登對動物形成了一種堅定不移的看法一種毫無浪漫色彩的看法。
這種看法總是使他和加利福尼亞州侏羅紀公園的管理部門意見分歧,尤其是與此時站在控制室里他身旁的這位小矮子格格不入。據羅伯特·馬爾登看來,在實驗室里無性生殖恐龍是一回事,在野生狀態下飼養他們又是另一回事。
羅伯特·馬爾登認為有些恐龍實在太危險了,不宜在公園環境中飼養。危險之所以存在,部分原因是由于他們對這些動物依然知之甚少。
比如說,他們甚至沒有人懷疑過雙脊龍是有毒的,直到后來有人觀察到他們在島上捕殺土生的老鼠先咬嚙齒類的老鼠一口,再退后一步,等待它死亡。
即使到這時候,還是沒有人懷疑雙脊龍能夠吐毒液,直到有一位飼養人員幾乎被吐出的毒液弄瞎了雙眼。
這會兩輛游覽車剛好行駛到了暴龍園區,停在了一堵電力網墻旁邊。
眾人都趴在了車窗旁,翹首以待看著暴龍出現。
羅伊也用無線電通話系統對大家說道。
“我們現在要嘗試食誘暴龍。”
暴龍一般都不會主動現身,所以只能用食物來引誘。
隨后大家就聽見一陣輕柔的“咩咩”聲,在一塊場地的中央緩緩升起了一個鐵籠子。鐵籠是靠液壓裝置從地下被升上來的,全程都是自動化喂食。沒人敢在毫無保護措施的情況下,接近兇名遠揚的暴龍。
鐵籠里有一只傻呆呆的白羊,發出“咩咩”的哀鳴。這時籠子的鐵欄桿自動滑落,場地中央留下了那只被拴著的山羊。它孤獨無助的哀鳴,但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幫助。
周軒也在車里默默等著,靜靜地觀察著電網后的一切。他知道大概率看不到暴龍,但心里還是期待想見見這位真正意義上的“島主”。
“現在讓我看看你究竟在哪里。”
他仔細朝外觀察了一番,但也并沒有發現暴龍。最后只好閉上眼睛,利用精神力去感知那種冥冥中傳來的威脅感。
這時趴在車窗前的麗克斯驚恐地問道。
“那只羊會怎樣?它會吃那只羊嗎?”
蒂姆卻笑著回應道。
“好過癮。”
心里卻在想,如果能看到暴龍進食,那是一件多么酷的事情。
旁邊的唐納德愣愣看著窗外,對麗克斯和蒂姆說道。
“孩子們,怎么呢?你沒吃過羊肉嗎?”
麗克斯嘟囔著說道。
“我正好吃素。”
山羊被綁在網墻邊的一處空地中央,離最近的一棵樹有三十碼遠。暴龍就藏在樹叢中的某處,只是大家一時還看不出來。
隨即他便意識到,他的視線太低了:這巨獸的腦袋聳立在高出地面二十英尺的半空,半遮半掩在棕櫚樹叢之中。
周軒感應到暴龍后,心里悄聲暗道。
“確實名不虛傳……”
他目不轉晴地盯著樹叢中的那顆巨大的方形頭,它高達五六米,染有紅褐色斑點,嘴巴碩大,尖牙猙獰。霸王龍的嘴巴動了一下,張開又合上。可是這頭巨獸沒有從隱身處走出來。
后面車廂的格蘭特博士遺憾的感嘆道。
“暴龍不要被喂食,它要獵食。六千五百萬年的天性改不了。”
這時暴龍卻敏感的感受到了周軒的視線,緩緩邁動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