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的開頭,是傅子蓉和容湘進了病房。
晚上十點之后,醫院的人都沒幾個,在這個時間段來,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好事。
傅子蓉先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跟門口守著的幾個保鏢說了幾句話,他們便全都離開了。
容湘是在保鏢走了之后才出現的。
她手里拿著一個牛皮袋,走到門口,和傅子蓉說了幾句什么話。
監控不太清晰,容暮看不出容湘的表情究竟如何,她被傅子蓉推著進了病房。
這一進,就是半個小時。
這時,監控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半。
兩人出來時,傅子蓉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大對,她捏著那個牛皮紙袋,拉著容湘走了,步伐紊亂且匆忙。
容暮看到這里的時候,全身都在發熱,滾燙的血液在身體里竄動,流向四肢百骸。
雖然她早就猜到,容延的突然離世跟傅子蓉和容湘脫不了關系,但是當她真正看見之后,那股悲哀夾著無限的怒火奔騰而來,比往日憤怒失望數十倍。
視頻里,空蕩的走廊上沒有一個人。
時間過去十多分鐘,容暮的心思本已經不在那上面,但那時,畫面中又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說是她最熟悉的人都不為過。
而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質問她是否在懷疑他什么。
她當然沒有。
從始至終都沒有。
只是,她想知道,在容延去世的那一晚,容南浦為什么會出現在病房里……而且,是在傅子蓉和容湘離開之后。
她想知道,容南浦進去時,容延……還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容暮緊了緊手心,復雜的情緒和著今日所受的恐嚇,讓她疲憊不堪。
“爸,我只是問您,您最近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罷了。”
容暮頓了頓,語氣刻意放輕松,“我最近沒有如總部看過,不知道情況,所以才想問您是不是瞞著我什么,比如公司的事,比如……之前我不在那些天,容家又發生了些什么事。”
容南浦是多么精明的人啊。
容暮這么一問,他不用細聽都聽得出她話語里的試探,他冷著臉,“公司的事有我和你大伯,你忙過這陣子,想回公司上任隨時都可以,但這段時間,你還是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吧。”
“……”
容暮垂著的眼睛閃了閃,有些失望。
看來,他是不準備告訴她事實了。
容南浦最后交代了幾句,可能因為在氣頭上,并未和她說太多。
等到他離開,容暮在外面的走廊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她感受到了夏日夜晚的涼氣后,她才進了病房。
房間里,病床上的人雙眼緊閉,像死去,又像是睡著了。
容暮走到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喉嚨滾動了下,慢慢坐了下來。
她得撐下去。
不管遇到多少事,他現在這樣,她必須要依靠自己,然后撐下去。
想到那個視頻,容暮的心已經跌到最低谷。
她想,她或許明白應朝寒為什么不肯告訴她他一直在找人做視頻的解析了,或許,他已經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