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輕紗般漫過青翠的山林,石飛揚與郭湘玉居住的小院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竹籬笆上爬滿了薔薇,沾著晨露的花瓣輕輕顫動,宛如未醒的夢。
郭湘玉身著淡青色襦裙,正在院中晾曬藥材,發間的茉莉簪子隨著動作輕晃,散發出淡淡清香。
石飛揚手持竹掃帚,清掃著落葉,不時抬頭望向忙碌的人兒,嘴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弧度。
“湘玉,莫要累著了。”他輕聲說道,聲音里滿是寵溺。
郭湘玉轉過身,眉眼彎彎,如同月牙:“不累呢。這些藥材曬好了,便能給附近的村民治病。你看,這是當歸,這是白芍……”
她蹲下身子,輕撫著藥材,眼中滿是憐惜,“它們雖不起眼,卻能救人性命。”
石飛揚放下掃帚,在她身旁坐下,伸手將她一縷滑落的發絲別到耳后:“你呀,總是這般善良。在戰場上,你也是這般,不顧危險,救治受傷的兄弟。”
郭湘玉靠在他肩頭,輕輕嘆了口氣:“那時只想著,能多救一個是一個。如今,能為這山林間的百姓盡些心力,也是極好的。”她頓了頓,抬頭看向石飛揚,“倒是你,除了替官兵打仗,還日夜為當地的老百姓的生計而奔波。”
石飛揚笑著將她摟入懷中:“我們積攢的錢糧,都是我和弟兄們浴血奮戰得來的,可不能亂花,既要接濟百姓,又要教會百姓種糧,開墾荒山野嶺,人生在世,總要通過勞作獲得食物,而不能不勞而獲。”
說著,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惹得郭湘玉臉頰緋紅。
“就會打趣我。”郭湘玉嬌嗔道,掙脫他的懷抱,跑到院子里的臘梅樹下。
凜冽寒風中,金黃的花瓣裹著冰晶綻放,暗香浮動。
幾片落英隨風飄來,輕輕落在她肩頭,她伸手接住一片半透明的花瓣,放在鼻尖輕嗅,“飛揚,你看這臘梅,多像去年我們在草原時,你送我的那支紅梅。”
石飛揚起身,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帶著習武之人的溫熱,驅散了冬日的寒意:“比起紅梅,我倒覺得你更似這臘梅,越是嚴寒,越綻芬芳,美得驚心動魄。”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前些日子去鎮上,見著這個,便想著買給你。”
郭湘玉好奇地打開布包,里面竟是一支精美的玉簪,簪頭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并蒂蓮。
“喜歡嗎?”石飛揚輕聲問道。
郭湘玉眼眶微紅,點點頭:“喜歡,很喜歡。”她將玉簪遞給石飛揚,“幫我戴上可好?”
石飛揚小心翼翼地為她插上玉簪,看著她的模樣,心中滿是歡喜:“真美。”
他低頭,在郭湘玉的額頭落下一吻。
郭湘玉指尖摩挲著晶瑩的臘梅花瓣,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輕聲道:“那時在草原,漫天風雪里捧著你折的紅梅,只覺得心里比揣了炭火還暖。如今守著這滿樹臘梅,倒像是把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都釀成了蜜。”
她忽然莞爾一笑,將花瓣輕輕別在石飛揚衣襟,“只是你這賞花的嘴越發會說了。”
石飛揚低頭望著她發間新換的玉簪,映著臘梅金黃,更襯得她眉眼如畫。
他抬手拂去她鬢邊飄落的雪粒,語氣里浸著化不開的溫柔:“之前在陣前見你舞著竹刀救下傷兵,渾身浴血卻身姿如蝶,我便知這世上再沒有比你更烈的花。臘梅雖傲,哪及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