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新鮮了,留著湊合能吃。”
“這多不好意思。”道人在道袍上擦了擦手,想要又不太好意思,思來想去,他跑到院中,拔出那把銹劍:“貧道這啥都沒,這把破劍,你找個鐵匠鋪賣了,也算是……”
道人說到這,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秦陽眼睛一亮,他向來是不以貌取人,更不以貌取物的,這個鬼地方,能出現一把銹劍,肯定不是這個世界演化孕育的。
死了都能被這位大佬帶過來,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異寶,而且十有**是對方性命交修之物。
想了想,秦陽還是沒伸手,這種東西,他拿到手了也未必有用,有用了不太合適,在對方記憶沒有復蘇的時候,用一根蔫了吧唧的大蔥換走,基本可以算是結怨了。
相比之下,遇到個看起來挺好說話,執念也如此奇怪,挺無害的大佬,還是結交一下比較好。
哪怕秦陽總覺得,旁邊兇氣滔滔,看起來極度危險的血湖,就是因為這位道人才演化出來的。
可惜這點沒啥現成的證據支撐,總不能人家在湖邊,執念是想吃碗油潑面,就說人家是從里面走出來的。
怎么看,油潑面都跟這座血湖扯不上一點關系。
謹慎起見,秦陽開始悄悄的翻了翻故事書。
在文字已經不再變化,可是還在閃爍的設定里,找到一條跟血湖相關的。
上次看還沒有,應該是才出現的。
“無數生靈死后的怨念、真靈、鮮血所化,血湖之中,孕生血靈,血湖不干,血靈不死,擅入者,不死不休,直到闖入者,融入其中,化作血靈。”
很顯然,不管這座血湖,是誰的執念所化,對方生前都是一個狠人。
再看看,身形枯瘦,人也很實在的道人,怎么都沒法把道人跟這座血湖扯上關系。
不過,秦陽還是覺得,謹慎一點的好。
這位大佬,能從血湖取水,又在血湖邊安家,權當血湖就是因為他而出現的好了,小心無大錯。
就算最后確認不是,跟一個執念是油潑面的無害大佬交個朋友,也是極好的。
“前輩太客氣了,一根蔥而已,不值當,前輩快點收回去吧。”
“這不行,吾輩修道之人,不能憑白受人好處。”蕭真人很執拗,非要把那把銹劍塞給秦陽。
秦陽沒轍,只能先接過來,等下再說。
繼續翻了翻庫存,翻出來些靈麥,遞給蕭真人。
“前輩,我這有些靈麥,你試試?”
“不行,貧道要自己種。”蕭真人依然很執拗。
“我說實話,前輩別不高興,這個鬼地方,種不出來的,沒有靈田,沒有陽光,你澆地的水,怨念殺氣太重,用不成的。”
“貧道也沒辦法,只能先試試,貧道必須自己種麥子。”蕭真人似乎也知道,這樣不太靠譜。
秦陽想了想,想到了嬴帝的歹毒山。
那個鬼地方,雖然歹毒了點,但有一點,絕對算是這個世界的另類。
所有進入其中的修士,都會變得如同活過來了一般,歹毒山里也跟生者世界沒什么兩樣,陽光雨露,一應俱全。
要說有什么地方有可能,似乎也只有那里,可以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去試一試。
“前輩,你順著我來的路,往回走,你要是能看到群山,你去那里可以試一試,那里雖然有點危險,可那里有陽光,有雨露,有風雪,有不知道算不算植被的植株。”
“噢,那貧道去試試。”蕭真人一聽,連忙從土里刨出來一堆種子。
秦陽眼睛微微一瞇,看著那些種子,心里忽然有些明白了。
那些種子,就是油潑面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