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月考時間安排不像上次,上午考兩科,晚自習也安排了一科,因此兩天就考完了。
考完就放假,等到周一來的時候成績也出來了。
就是周五晚上考完試的時候陸豐又找了徐遠山,“你別緊張,老師不是要說你跟戚黛的事。老師就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什么困難?”
徐遠山有些奇怪他的問題,不過還是認真想了想回道:“沒有。”
陸豐又道:“沒有嗎?”他試探引導:“你家里呢?”
徐遠山情不自禁的皺眉,但還是好脾氣的回答,“沒有。”
陸豐說:“我前兩天接到你舅舅的電話,說是要給你辦休學。”
徐遠山僵住,陸豐繼續道:“我不知道是因為你的原因還是你家里的原因。不過,你們現在還小,輟學回家也不能去打工,還不如好好在學校里多學點知識。”
“何況你的成績那么好。”頓了頓他又問:“你覺得呢?”
徐遠山從聽到黃斌要給他辦休學的時候就什么都沒聽到了,不過他也不會直接說沒聽到,對他好的人他都記得,他跟陸豐說:“我知道了。”
陸豐說:“那行,有什么你們周末回家好好協商,有什么事可以給老師打電話。”
徐遠山給他鞠了個躬告辭,臨出門的時候又停下問陸豐:“陸老師……”
陸豐:“嗯?還有什么事嗎?”
徐遠山說:“我想問問,休學的話……”
陸豐皺眉,徐遠山說出后半句:“……我不同意的話,我舅舅還能給我辦理嗎?”
陸豐眉峰舒展,“原則上是不可以的。”
原則上嗎?也就是說還是可以的吧?徐遠山垂眸掩藏自己的失落,跟陸豐道謝告辭。
出辦公室以后徐遠山又去跑步了,可這一次沒有人在他累的快虛脫的時候拉著他的手,帶著他一起往前走。
徐遠山虛脫的抱膝蹲在地上,汗水和淚水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他茫然著,事情好像總是在他以為可以變好的時候又開始看不清前路。
他也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無論怎么被人拉著,腳下的深淵也還是會把他吸回去。
不知道蹲了多久,徐遠山起來的時候有點兒眩暈,他沒當回事。
周六早上徐遠山很早就起床,他想明白了,他不能總等著戚黛拽他,他也得學著往前才行。
老巷子一如往昔。
巷口小賣店的女人依舊大聲喊他:“呀,小啞巴又回來了啊,聽說你舅舅給你找了份工作,以后不讀書了嗎?”
徐遠山心說,你都叫我小啞巴了,我又怎么會回答你問問題。
女人也早就習慣了,并不奢望得到回答,直到徐遠山的身影慢慢走遠才嘖嘖兩聲可惜道:“誒,小小年紀也是可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