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劍撅著屁股畫了一個長條狀的東西。
眾人還是沒看懂,丫丫雖然沒聽懂他們剛才說的話,但對她來說她是在和張小劍玩你畫我猜的游戲,她問道:“小劍叔,這是木柴嘛?”
張小劍點了點頭,所有人聞言差點沒跌倒...這特么難道不就是一個普通的長方形,你個小丫頭片子是怎么猜出這是木柴的?
張小劍自顧自的蹲在了他畫的長方形旁邊道:“怎么提高教育質量讓火變大呢,就要靠柴火,在我看來,柴火就是全華夏的優秀教師們。”
柳眉聽到這句話后豁然開朗,已經很肯定了張小劍要做什么,只是...她露出了難以理解的表情。
蹲著的張小劍似乎已經畫完了自己所有想畫的東西,將手里的半截粉筆扔會了不遠處的油膩桌面,淡淡的說了一句:“既然我們有爐子,有煙囪,那我們為什么還要浪費資源去建造爐子,弄煙囪呢?我們來做添柴人就好了!”
每一個人都呆呆的看著現在蹲在水泥地上,被爐火映亮了半邊臉頰,咧著嘴角露出了半口白牙的張小劍。
聽著他說出了添柴人三個字后,莫名有些震撼。
葉墨竹覺得這一刻的張小劍帥的一塌糊涂,再次有光輝在他的臉頰上鍍上了一層光芒。
她道:“所以你打算不建希望小學,不建中學,而是為全華夏的所有偏遠學校提供最優秀的教師們?”
張小劍打了一個響指,站了起來道:“對,一個純粹的支教機構,我們來提供住宿,提供優越的環境,提供雙倍的薪資,提供我們能給的一切,吸引全國的優秀教師們來到鄉村,來到偏遠山區支教,支教的地方就是各地的希望小學和中學,想必這些學校非常樂意有我們的幫助。”
王婉兒搖著頭,對張小劍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她覺得這事兒意義非凡。
卓非看著爐子里的火,偶爾能在火光里看到現在的自己,他道:“師兄,就是我師兄。”
孫叔聽的一知半解,剛坐在這里完全可以聽得懂,聽得明白的岳亮目瞪口呆。
他有些錯愕的看著張小劍,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有著怎樣的底氣,居然能說出這種異想天開,卻必然需要無數金錢支撐,完全屬于公益性質的計劃。
柳眉終于忘記了翻爐邊的土豆,在她聞到有些焦糊的味道傳來后也沒理會,而是站了起來拿起了搪瓷杯喝了一口熱水,深吸了一口氣后冷靜的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么做,大部分的名聲全會落在建立學校的人身上,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光環,而不是你,不是劍行,不是我們。”
這是一個很客觀現實的問題。
因為這種曲線救國形式的幫助,并不直觀。
人們只會記住哪兒家學校好,哪兒家學校是誰開的,是誰捐的,那么也就是說,即便是張小劍添的火,火光真正沖天時,人們大部分能記得的也只有燒起火的爐子。
柳眉做公益多年,她慣性會考慮這些問題,因為大部分的社會上層人士并不會白白的做公益事業,他們需要名聲。
但她的慣性思維顯然框住了張小劍,她不知道從本質上來說,張小劍并不是傳統的有錢人,他并不需要名聲。
張小劍聽到柳眉的話后極為輕松的呵呵一笑,然后拿起了那個有些烤糊了的土豆,在手里來回折騰了十幾下后土豆才微涼了一些,他撕開皮,吃了一口,先是嗯了一聲,然后淡淡的回了一句:“如果真的在乎名聲,我們又怎么做添柴人?這三個字的意義你好好理解一下。”
柳眉放下了搪瓷杯,越品添柴人這三個字就越有味道,越品越覺得和張小劍要做的事兒貼切非常。
最后她露出了明媚笑容,用最簡單直接的話夸了一句:“老板,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