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滲入骨髓的癲狂讓劉桐聽的不寒而栗,條件反射一般的轉頭看向后方,血色的風已經鼓動了起來,沾染著鮮血的風沙穿過谷地山川,明明是嗚嗚嗚的聲音,但在劉桐的耳中卻實打實的聽到了那種癲狂的嚎叫公主,公主,我的公主
“你們能聽到嗎”劉桐看著已經從地面沸騰的血霧,帶著倒卷的狂風形成的血色的風沙,直接對朱儁詢問道。
朱儁這個時候就算是有所疑惑,也察覺到情況不對,畢竟自家這邊未有絲毫動靜,但一旁染血的泥沙卻隨著狂風卷起,這完全不正常。
與此同時,深入前方去撿拾艦炮零件的陳宮和曹操站在破碎了一地的艦炮殘骸旁邊神色極為的凝重,倒不是因為艦炮損壞的問題,而是他們也察覺到了天象的變化,血霧在形成,風聲的嗚鳴雖說聽不清楚,但那長長短短的嘯聲能感受到那種瘋狂。
“孟德,你能聽到什么不”陳宮很是認真的看著曹操說道。
“有些熟悉的腔調,感覺像是民謠一樣的調子。”曹操眉頭緊皺,作為ai的特殊性他對于某些東西的記錄遠強于陳宮,所以這個時候已經對照著一段一段的殘音整合起來了,雖說因為聲音極為古怪,曹操無法確定內容,但多少也能分析出來這是一種近乎民謠的腔調。
“民謠”陳宮聞言愣了愣神,精神天賦緩緩的綻放,很快就從大腦記憶之中的片段找到了近似的片段,然后靠著超絕的智力迅速展開了分析對比,面色變得很是古怪。
停止了精神天賦,陳宮再一次展開了偵查秘術,這一次很快就找到了記憶之中非常近似的那部分特性,當然最重要的不是找到了那部分特性,而是找到了自己當初是從誰身上探查出來的這么一抹可以和邪神直接比拼特性的玩意兒。
“公臺”曹操看著陡然抬頭看天,也跟著不由自主抬頭,才發現天穹已經被血霧籠罩,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看不清天穹的色彩。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雖說在你女兒嫁給巴拉克之前,我在蔥嶺就知道大月氏對于公主有著極強的執念,等到你女兒嫁給巴拉克,大月氏幾乎以小半個江山為聘的時候,我多少就已經覺得大月氏有毛病,但現在,我只想說一句,大月氏是真的離譜。”陳宮神色感慨的看著已經開始不斷扭轉,動蕩的血霧,太離譜了。
“你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曹操大喜,自己的前妻果然是靠譜啊。
“知道了,這血霧風沙吹過谷地山間形成的民謠很簡單,就是大月氏對于公主的追求,我原本以為巴拉克那些人說為了公主才有了貴霜,江山不過是迎娶公主的踏板什么的,只是為了讓我們安心。”陳宮看著血霧之中已經逐漸凝聚出來的模糊身影,哪怕是他都覺得震撼。
這是什么樣的意志,什么樣的信念
“啊,他們說的是真的”曹操在聽到陳宮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瞠目結舌的意思,這怎么可能,作為一個疑心病本身就很重的君主,哪怕巴拉克成為了他的女婿,他其實也一直防備著巴拉克,否則也不至于讓巴拉克去赫拉特城駐守,而他帶著主力在坎大哈。
巴拉克可能也是知道這一點,當然更可能也是覺得完成了大月氏的百年夙念,也不想和這個沒比自己大十幾歲的岳父在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上糾纏,帶著清河郡主遠離政治,去往了赫拉特。
實際上以巴拉克的號召力和能力,他在坎大哈的話,就算是奧斯文這種英雄人物統帥大軍都很難有所作為,不管是防守,還是進攻,巴拉克的號召力都能對北貴造成根基性的動搖。
畢竟論法統的話,巴拉克的法統比其他大月氏人更正統,而且有了郡主加持之后,巴拉克的自身強度,在曹操麾下,搞不好是最強的。
至于大月氏所謂的因為公主而分裂,選擇繼續留在北貴的大月氏人已經放下公主什么的,根本就是扯淡,一個執念要能那么輕易的放下,那就不是執念了。
整個大月氏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為了公主可以做所有事的顛佬,另一種則是沒有公主,但是為了獲取公主可以做所有事的顛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