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和,司馬伯達那件事是你做的?”劉琰看著賈詡有些奇怪的詢問道,賈詡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沒對劉琰進行掩飾,所以相比于其他人陷入的混亂之中,劉琰倒是一眼看清了此事,只是看清了,更不解了。
“順水推舟而已,將羌人對于司馬朗的憤怒發泄一下而已。”賈詡神色沉靜的開口說道,“從某種程度上講,我保了司馬朗一命。”
“我只是奇怪于你為什么要用這么激烈的辦法。”劉琰不解的看著賈詡詢問道,“明明還有其他的辦法,而且這種手法,完全不符合你正常的處理習慣,讓我感覺很奇怪。”
“連你這么熟悉我的人,都覺得很奇怪,其他人更不會往這一邊想了。”賈詡很是平淡的開口說道,“司馬朗這次的事情做的很爛,袁楊兩家要一換一就現實來講也是合理的,但那是在我還沒過來之前,但等我來到這邊之后,我就意識到,司馬朗還有足夠的價值。”
劉琰聞言點了點頭,他又不是瞎子,新州的問題很大,而且和安息、中南、恒河那些地方還不一樣,那些地方漢室是正經打贏了,是靠武力奪取的法統,是不需要對當地人講情面,懷柔的。
雖說漢室在處理這些人的時候,也有柔和的一面,并不是一味地剛硬,但漢室在必須要的時候確實是能做出來一些完全不拿人當人的舉動,畢竟那些地方本就不是漢室自有的核心區,前往那里的漢世家,哪怕有負責的意識,但擺在最高位的肯定是自家的利益。
故而在那些地方,漢世家就算表現的異常和善,可只要有必要,就會殺人,而且大規模的殺人。
可新州不同,新州是漢室從西北的通道,是目前漢家新建立的州郡,其上的人口從一開始就被納入到了本國百姓的行列,所以很多行為是不可能施行的,畢竟最上層的陳曦是講道德的,不可能胡亂誅殺本土百姓。
這么一來,就導致當前新州一直處在火藥桶上,或者說直接一些,從一開始新州就沒有打掃完畢。
這些原本就存在的問題只是隨著遷徙的人口,以及司馬朗的管理所被壓制,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西北大通道發展效率過低,導致這些被壓制的問題,逐漸的翻了上來。
“單就從這一點說的話,司馬朗當年將新州人口換代的操作其實是正確的,因為只有將新州所有的人全部換掉,或者換掉80以上,才能從根子上絕掉本地人和外地人導致的人口矛盾。”賈詡很是平淡的開口說道。
從漢家十三郡遷徙過來的百姓,在新州停下來,不再前往中亞,那也是要分田分房的,那田是怎么來的,房是怎么來的,可不還是從那些被遷徙走的三十六國的非國民手上收走的嗎?
當年司馬朗拿三十六國的非國民和漢室百姓進行二換一,甚至三換一給經過這里的世家,本身就是一石數鳥的計策,只是司馬朗想要靠這一手一絕永患,導致新州人口數量大幅降低,最后被陳曦和李優分別警告了。
“思路正確不代表就能這么做。”劉琰搖了搖頭說道,“我來這邊之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司馬朗的行為過于激進了,他在早期是有別的選擇的,后面鬧成這樣,最為重要的一點就在于,他從一開始的心思就落在自家的利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