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琰也不是吃素的,這么多年當人力部的首腦,對于很多事情也是見過看過了,司馬朗的能力,司馬朗的判斷,司馬朗對于新州底層矛盾的分析都沒有問題,但最后拿出來的處理方案,很明顯出于家族利益,而不是國家的利益。
“當年就說好了,司馬伯達自己放棄了長安的位置,然后來到了新州,當時我們就說了,這個行為其實是為了給司馬家鋪路,我們當時也選擇了接受,只是說了,自此司馬伯達再無進入長安的機會。”賈詡坦然的看著劉琰說道,“他沒有特意壞事在我看來已經可以接受了。”
劉琰聽到這話也沒有辯駁,這倒也是個事實,畢竟當年就說好了司馬朗去新州就是為自家鋪路,所以在一定程度之內的行為,他們都會接受,只不過司馬朗這幾次玩的確實是太大了。
“當年從根子上都沒有拔除隱患,到現在新州曾經的本地人和遷徙過來的百姓因為田畝,爭水等問題導致的矛盾越來越大,再加上司馬伯達為了減少沖突而進行的割裂式的集村并寨,在早期確實是減少了矛盾,但在現在卻讓村寨與村寨之間的矛盾在變大。”賈詡面色冷漠的開口說道。
早期司馬朗的計劃基本相當于騰籠換鳥,有一說一,這本身就是一個非常離譜的計劃,但考慮到西域三十六國本身只是受到了漢室的影響,并不算漢室的統治區,百姓也并未完全接受漢化,司馬朗和中亞世家勾搭進行強制性的二換一,乃至三換一,將三十六國的百姓切到中亞。
到了中亞這個法外之地,漢世家有的是辦法將這些人收服,甚至就算沒有辦法收服,這些西域三十六國的百姓心生仇恨,和安息故土的賊匪攪合到一起,漢世家也有解決的辦法。
畢竟在國內的道德之地,有些手段沒辦法施展,不代表在中亞這種法外之地,也處理不了,再不濟不是還有人道毀滅的手段嗎?
說起來,中亞這些地方被稱為法外之地也是有原因的,從陳曦當年開口各大世家之間不適用法律進行約束,除非一方狀告一方,漢室高層將遣廷尉帶隊,逐條對雙方進行法律援助,并逐一解答。
這個明確的規定出現之后,中亞世家只要腦子沒坑就不會特意去搞什么法律援助,畢竟自家啥情況,各家也都心里有數,廷尉帶隊的一個法律援助,搞不好在將對手收拾的時候,順手將自家也收拾了,畢竟哪家會是小白花,說句過分的話,各大世家做的那些罰酒三杯的事情,放平民頭上,搞不好都死全家了好吧。
所以中亞世家從來不告官,都是自行處理,時間久了就形成了漢室本土以法律為準,而本土以外,以拳頭為準,無法無天。
故而很多在國內以道德,教育需要幾代人才能解決的問題,在出了國門之后,只需要幾秒就能解決,至于說仇恨的積累什么的,對于集體而言延續戰爭的從來不是仇恨,而是利益。
仇恨這種更多是對于個體而言的,集體意志下的仇恨,更多是誘因,利益才是真正的內核。
所以當初二比一,三比一交換的時候,司馬朗很爽,占了便宜,還給自家屯了一手好牌,中亞世家也很爽,三十六國的人口再不濟,也是真正經過漢文化輻射熏陶的上好人口,可比安息百姓好吸納多了,至于說這樣的買賣遷徙人口會造成什么問題之類的,誰在乎?
不行還可以扣屎盆子,比方說西域三十六國的國王都拿著全國的資產去長安享福去了,甚至某些國王臨走之前還狠狠的刮了一遍地皮,你們現在被強遷其實就是因為你們國王將你們轉賣給我們了,巴拉巴拉,要怪就去怪的你們的國王,我們可是付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