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雪應該是不知道這情況的。
“是。”劉福旺沒有否認。
“你不會跟他爹媽指腹為婚,給我們定了娃娃親吧?”劉春來沒想到老頭承認得這么耿直。
突然開起了玩笑。
“他爹媽來咱們大隊的時候,她已經快一歲了,在蓉城長大的……”劉福旺看著兒子,“你別想這樣的美事兒,作為黨員,不能搞封建的那一套,包辦婚姻是要不得的。如果你真看上她了,得你自己努力……”
“我啥時候看上她了?”
劉春來覺得,不能跟老頭聊下去了。
自己能看得上賀黎霜?
就那婆娘,倒貼給自己,都不要。
以后有了孩子,那婆娘不得把孩子給教廢了?
為了老劉家的香火,也是不能要的。
劉福旺看著劉春來,見他沒再鬧騰當年的事情,松了一口氣,“我本來是準備送你去部隊,當時西南打仗了,你媽死活不同意……無論是夏青還是秋菊,你媽都希望她們能得到工作,辦理農轉非,包括前陣,劉雪的事情,那邊答應了兩個農轉非戶口……”
劉春來還能說啥?
可憐天下父母心。
這種事情,他沒法評判。
“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只要干出成績,成了鄉長,那不也是國家干部了?多少人畢業很長時間都到不了正科的級別呢……”
這時候,劉春來可不想說他不敢當鄉長的事情。
趕緊得轉移老頭的注意力:“對了,爹,鄭建國的這事情,這么些年了,你都沒管過?”
老頭這種態度,不打抱不平,好像說不過去。
“當初曉得后,我就問過趙天明跟范萍兩口子,都是矢口否認,我能怎么辦?”
劉福旺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他也沒辦法。
主動問了,當事人都說沒事兒,他能如何?
“那這次……”
“鄭建國仗著有個兒子在市里農業局,只是一個普通的辦事員,他卻動不動就威脅人,一隊這邊大多數都是怕他,以前咱們其他幾個隊窮,一隊都怕我把他們的糧食用來補貼其他隊,鄭建國也功不可沒。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劉福旺冷冷地說道,“他自己要作死,趙天明跟楊萍兩口子都是老實得不行的……”
“當初上大學的事情呢?”劉春來終于問出了重點。
僅僅是之前的那些事情,老爹也沒有這樣的可能把上學的機會給鄭建國。
既然賀黎霜父母都已經恢復工作了,應該也不容易再受影響。
劉春來不相信老爹有那么傻。
從抗日戰爭到抗美援朝,這么多年都還活著。
被人用這樣的理由就給搶走了兒子上大學的機會?
即使不給劉春來,也應該給其他更合適的人。
“你真忘記了?”劉福旺看著劉春來。
劉春來搖頭。
“你忘記那一次在青杠梁下面的渠洞里,跟秋菊同學的鄭小茜哄你說秋菊在渠洞被蛇咬了,你著急忙慌跟著去,然后鄭小茜把褲子脫了,鄭小東跟鄭建國一家人就沖了上來,說你要……”
劉春來口里的煙,就這樣掉落了下去……
居然還被人這樣坑過。
為的,就是一個工農兵推薦上大學的名額!
這才是鄭建國手中握著的老爹最大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