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教材可能更適合兩種人,其一是本身天賦非常好的孩子,其二是擁有優秀教師的學校。
相對碎片化的知識點,看似降低了難度實則是提高了要求,需要老師在課堂上進行系統化的深入講解,才能夠學習得更扎實,總之它是不利于自學的。
數學教育最重要的任務,是培養邏輯思維能力,知識結構的體系化是根本。
報告指出的第三點問題,是關于茵語教育的。張組長那邊了一至十年級全套的茵語教材,可茵語根本不是幾里國的義務教育內容
幾里國的情況非常特殊,因為當地土語沒有文字,歷代殖民者所使用的官方語言有茵語、蘭西語和漢斯語,除了少數“精英分子”,當地人根本就不會。
有人說東國語難學,主要在于兩點,其一是拼音文字與符號文字的差異,其二是屈折語系與分析語系的差異,而這兩個難點對當地土著而言都不存在。
當地土語就屬于一種原始的分析語系,所以當地人學習東國語,至少在口語會話方面比學習茵語感覺更簡單。
幾里國通過好幾年的努力,比如在各街區反復播放夏爾的十二篇演講,上演各種新編話劇節目,當地的孩子們都已經掌握了東國語的日基礎常會話。
所以新幾里國政府將東國語定為官方語言,是有現實基礎的。
在中小學期間,大家還在學習東國語呢,再加進去一項茵語算怎么回事兒這不僅會導致語言教育的混亂,也會極大地耗費社會資源與智力資源。
而且以黑荒大陸的現狀,就算將來要學習一門“外語”,首選也是蘭西語而非茵語。
幾里國的大學教育規劃中,有外語課程,后續還有文獻翻譯和商務翻譯兩個重點方向,但中小學義務教育階段沒有,至少它不是幾里國目前所急需。
報告中指出的第四點問題,是將上述三點問題綜合起來看,就會得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對方是早就將成套方案都準備好了。
夏爾剛剛率領使團過來,沈四書負責的教育工作小組還沒說話呢,張不盈那邊就拋出了為幾里國量身定制的一整套教育工作指導方案。
東國教育部又不是幾里國教育部,不可能有專門的團隊干這個,可事實上偏偏就有人提前做好了針對性的工作。
在幾里國代表團到來之前,雙方的各種接洽與聯絡長達半年。
可能就是在此期間,有人將這套教育援助方案,包括專門針對幾里國的全套教輔材料都給弄好了,就等著沈四書帶隊上門呢。
方案應該不是張不盈本人做的,卻通過他給幾里國,以一種令人幾乎無法拒絕的方式,通常情況下也不會引起懷疑和警惕。
從教材內容上看,編制難度倒也不大,就是選了一套從小學到高中的十二年制教材,針對幾里國的學制改編成了十年制教材。
這件事短期內肯定能搞定,但需要有人專門去搞,可能在對方看來,幾里國這些土包子也沒什么鑒別能力。
可是這樣一來,情況就更蹊蹺了,因為幾里國的教育工作規劃,對東國方面并不是保密的,前期早就有過各種溝通。
張不盈那邊應該清楚幾里國需求,卻特意制定了這樣一份不對路方案。“我不關心你需要什么,而是我認為你需要什么”張組長大抵就是這種態度吧。
這對幾里國可不是小事情,教育工作的規劃,是涉及國家和民族命運的核心問題。身為教育領域的高級官員,張不盈真的不懂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么這個張不盈到底是在為誰工作,至少在這件事上,他究竟在貫徹什么人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