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回歸正常生活,賺干干凈凈的錢?”溫暖支著下巴,眸中露出燦爛的光芒。
常年摸爬滾打,帶著繭和傷的手,頓時收緊。
手里裝著啤酒的易拉罐變了形。
“你說什么?”
“跟著我做事吧,如果我能活著出去的話。”溫暖揚起唇角。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的回答,目光中的堅定卻在動搖。
“你沒有別的選擇,”溫暖輕笑,“除非我真的死在這兒,不然出去第一件事就是起訴你們所有人,對吧?”
“如果你跟著我,我當然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起訴你不是?”
“你看起來,不像是需要我這種人的樣子。”老三嘲諷一笑。
溫暖挑挑嘴角。
她其實也沒想那么多,只是希望多給自己留幾條退路,如果真到了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時候,老三想起來自己這些話,也許能給她帶來一絲生的希望。
比起錢,命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收了你,趕明兒又做回老本行,我又折你手上怎么辦?”溫暖開玩笑似的說了這么一句。
被扔進房間之前,溫暖依舊不怕死的口嗨,“你叫什么啊?我總不能喊你……”
生怕她喊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稱呼,老三沒好氣的回答了一句。
“郁林。”
陸景川那邊,接到消息的喻子蕭有點局促,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眼前的煞星,“那個……那人有點狡猾,我們的人跟到興隆廣場,就被甩了。”
這并不出乎陸景川的意料。
“興隆廣場,”他沉吟片刻,“附近客流量和房產實在太多了,不好排查。”
“你放心,我現在就讓人以興隆廣場為圓心,對一公里范圍內所有地方進行搜尋。”
明知道這家伙在給他下套,喻子蕭還是咬著牙答應下來。
“民宿,停車場,門市房,地下室,所有地方都不要放過。”
“……”
這一晚上,幾乎沒有人入睡。
當然,包括這場戲的罪魁禍首和幕后導演。
第二天早上,領頭聯系了顧招搖。
開玩笑,讓這兩人多待一天,就得多供一天的伙食不說,危險性也大啊,萬一老窩被人端了,錢算什么啊。
那邊的顧招搖此刻正躺在躺椅上,慢悠悠的喝著果汁,“哎喲,你得拍張照片給我瞧瞧,不然我怎么確定,人真的在你手里啊?”
“成,我讓人拍張照片,但你也得告訴我們,下一步怎么做啊!”
顧招搖攪了攪杯子,漫不經心的道:“撕票吧,下午錢就會到你們的賬戶上。”
那邊的領頭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回答。
到現在為止,他們頂多也就犯了個限制人身自由罪,撕票,那可是殺人啊!
這么長時間以來,他們綁架勒索的事兒干了不少,人卻是一個也沒殺過。
“這位小姐,這罪名可不小啊,您不會還覺得,兩百萬夠平賬吧?”
領頭的人一邊慢悠悠的給老三發了消息,要了張照片,一邊道。
“你們別太得寸進尺,”顧招搖臉色一變。
對于她來說,兩百萬雖然不多,但也算不上一個小數目,買一個小孩的命而已,再多可就不值了。
“您可也別把我們當廉價勞動力,這干的可是要命的買賣。”
兩人在這邊虛與委蛇,那邊的溫暖卻犯了難。
“你能不能老實待一會兒讓我拍張照交差?”老三不耐煩的用腳尖踢了溫暖一下。
“誒,馬上好,怎么還動手呢?”
溫暖并不想讓顧招搖得知自己的容貌,干脆利落的抓了把土往自己臉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