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對于時間的把控相當到位,十點半,艾麗婭慢悠悠的走進了會議廳,坐在了視線最好的一個位置上。
旁邊坐著陸景川。
“李橋,開——”
“等等!”艾麗婭忽然比了個“暫停”的手勢,踩著價值不菲的手工羊皮高跟鞋,轉過頭來看著底下五家公司的人,“我有話要說。”
之前等待的半個小時,早就令其中不少人對艾麗婭不耐煩了。現在又鬧了這么一出,眾人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
她來回環視一圈,最后將目光鎖定在了席慕之前面一個的女人身上。
微笑著開口,“在競標開始之前,為了保證其公平性,我要向大家確認一件事,在所有的競標公司中,是否有審核員的家屬?”
她頓了頓,將目光轉向一旁坐著的陸景川以及其手下幾位副總。
溫暖頓時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壓力。
早在艾麗婭進門的時候,她就意識到這個女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燈,瞧,在這兒等著呢吧?
忽的,一個坐在最前面的男青年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那個……徐副總是我叔叔。”
艾麗婭笑了,看上去很高興似的,“你很誠實,還有嗎?”
溫暖沒開口,艾麗婭此刻得意的面部表情告訴她,接下來迎接這個男青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不其然,在又沉默了幾秒鐘后,艾麗婭略帶遺憾的看向男青年,“雖然你很誠實,但很不幸,為了保證競標的公平性,你們出局了。”
全場寂靜,每個人都怔住了。
從陸氏成立直至現在,沒有任何一次,以“高層親屬”這個荒唐的理由,禁止某公司參與競標。
理由很簡單,舉賢不避親,難道禁止帶有親屬關系的人參與相關項目,就是公平的嗎?
那肯定不是。
溫暖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席慕之的手。
這個時候,她實在是顧不得什么分寸什么距離,哪怕身邊的是長著一張閻王臉的沈星一,她也得握緊了,試圖尋求那么點安慰。
艾麗婭并沒打算靠這個淘汰她,而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
溫暖想不通,明明素未謀面,哪里來如此之大的敵意?
陸景川微微蹙眉,卻最終并沒有為那位青年開口。
畢竟本就不是他們的目標公司,出彩了興許留用,被當成炮灰,棄了也就棄了。
“好了,再次抱歉,現在可以正式開始了。”艾麗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橋見這位祖宗終于肯閉嘴,主動承擔起自己主持人的責任,往前一站,“好,那么接下來,我們的競標會正式……”
席慕之壓低聲音,“別太緊張,怎么說也是少了個競爭對手。”
溫暖差點因為席慕之的這番另類安慰,笑出聲來。
“好的,現在有請四家公司的代表,上前抽取順序紙條。”
李橋的辦事能力體現在方方面面,比如溫暖上前看的時候,原本寫著數字“5”的卡片已經被拿走了。
她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青年,垂頭喪氣的,規避著徐副總的目光,像只落敗了的公雞。
陸景川其實和她提起過這個人,就是徐副總看他能力不行,前方百計求陸總給個鍛煉機會。
她不知道,這一次的競標會不會讓青年那顆本就傷痕累累的心,更脆弱一點。
而這一切的起因,是艾麗婭要針對自己,且,這是一個誠實的青年。
另外三家公司唯恐失了先手,率先搶走了三張卡片,留給溫暖的是最后一張。
她拿著,沿著折疊的痕跡打開,上面是數字“3”。
她前些天和席慕之商議的時候,就想得明明白白,盡量靠中間偏后出場。
沒想到還真抽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