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林捂住發痛的額頭。
他發現自己的確不善于和女人溝通交流,尤其是溫暖以外的女人。
明明當年的小晴那樣善解人意,不會故作姿態逼他做什么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小晴,你說,除此之外有什么是你想要的,我都答應你,好不好?房子,車子,我都可以給你買,存款你也可以拿去隨便用。”
“你把我當成什么樣的女人了!”小晴抬眸,梨花帶雨的看著郁林,“我是真心愛你的。”
對于此刻的郁林來說,他寧可小晴提點切合實際的物質要求。
他有點后悔了,他明明就應該跟著溫暖他們一起去聚餐,為什么偏偏要到這兒來找罪受?
過了很久很久,小晴忽然抬頭問,“阿林,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你比誰都清楚,我壓根沒愛過你。當初的事情我沒告訴過任何人,不代表沒發生過。我做這一切,是為了負責,不是為愛。”
“既然你還沒想好,就繼續待在這里,等到你想清楚為止。”
郁林不顧小晴在后面的叫喊,徑直往門外走。
走廊里,他靠著墻壁冷靜。
當時,他才剛進z大,被室友忽悠著去一家酒吧聚會。
正好隔壁包房的就是z大的學姐學妹們,干脆并了間大包房一起玩。
后來,大家都喝醉了。
第二天早上睜眼的時候,他在酒吧樓上的酒店里,旁邊躺著個一絲不掛的女孩,就是小晴。
他沒選擇開溜,硬是等小晴醒來之后,一起吃了早飯,然后征求她的意見,讓她選擇解決方案。
很簡單,要么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他閉口不談;要么他給予小晴一定的補償,由她做主。如果還不解氣,他去警局自首也沒什么不行的。
出乎意料,小晴含羞帶怯的詢問能不能當她的男朋友,他便脫口而出可以對她負責,到了年齡就娶她。
再然后,就是那次車禍。
他親眼看著小晴在他眼前,倒在血泊里,親眼看著所有和她有關的所謂“親人”,唯恐避之不及,便沒有任何猶豫的將擔子放在自己肩膀上。
他愿意負責,但不愛。
按照小晴的要求,他對這一切絕口不提,只說是兩人在酒吧相遇后相愛,很快在一起。
直到現在。
……
沈若薇走進了一間很寬敞的單人病房。
病床上,一個老人躺著,微微打鼾。
沈若薇淺笑一聲,“爺爺,你還記得好多年前給我定下的那樁婚事嗎?”
“景川他要退婚啊。”
“可是我真的很愛很愛他,不是為了錢,真的,我永遠忘不掉。我被那個人打得渾身是傷的時候,他像天使一樣出現在我面前……”
“我愛他,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這樁婚事是您親自定下的,如果您不在,他們憑什么退婚呢。”
“爺爺,薇薇不孝,等薇薇了結了心愿,就下去陪您。”
沈若薇一手握住老人的手,一手拿出手絹,輕輕的,輕輕的捂住了老人的口鼻。
旁邊的儀器上的心跳數字飛快下降,波浪線飛快的抖動著,幅度越來越小,直至最后變成一條直線。
醫院監視器的報警儀應該已經響了。
沈若薇在老人額頭上落下一吻,轉身離開了病房,滿臉冰霜。
她飛快的往樓梯口跑,由于來不及仔細看路,忽的,一下子撞到了一個人身上,更慘的是,手磕上了鋼管做的扶手,頓時紅了一片。
“抱歉抱歉,”沈若薇抬頭,那是一個很高大的男人,面無表情。
“小心點。”出奇的是,男人并沒生氣,只是點點頭,還往旁邊讓了讓,順手扶了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