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和暖暖有關嗎?”席慕之雙眼彎成月牙狀,笑得極開心,好像壓根沒聽見郁林煞風景的前半句話似的。
郁林點頭,從自己在醫院遇見沈若薇講起,一直到剛剛在醫院得到的結果,最后猶豫著,加上了自己的懷疑。
“我清楚了,如果想要進一步從側面分析,沈若薇到底在沈老爺子的死亡事件中扮演什么樣的角色,我想,還需要知道這幾個問題。”
“首先,作為一個‘十分孝順’的孫女,她去醫院看老爺子的頻率。”
“再者,老爺子一直以來的病情和用藥情況,看看到底存在多大的意外離世的可能性。”
聽席慕之分析得頭頭是道,郁林頓時感覺自己有了方向。
“這些問題如果都有了結果……”
“如果都有了結果,這些零碎的證據又同時擺在面前,任何一個人都有理由去懷疑沈若薇,溫暖自然不例外。”
席慕之輕笑著,果然不出意外,最后將話題繞回到了溫暖身上。
郁林總覺得,席慕之的話擁有莫名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稍感不對勁,“可就算我向溫暖證明了,也沒有實際證據能把沈若薇送進監獄。”
“是的。”
席慕之輕輕一應,“后面的事情要怎么處理,是溫暖的事情,你告訴她這一切的最簡單的原因,只是不希望她敵友不分。”
“再說吧……”如果他清楚,就不會如此舉棋不定了。
……
麗水豪苑,老爺子將手里的茶杯放在了桌面上,發出不輕不重的碰撞聲,清了清嗓子,目光在面前的兩人身上流轉。
“……”
溫暖被看得莫名有點心虛。
她尬笑兩聲,往后縮了一步,被陸景川的胳膊直直的擋住。
“一小時三十六分的車程,說吧,特意把我們叫過來是為了什么?”
陸景川冷聲開口,語氣依舊是毫不客氣。
出奇的是,老爺子這次竟然沒跟他置氣,反倒朝兩人招了招手,“你倆往前點,讓我好好看看你們。”
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溫暖眼眶驀地一紅,心臟“砰砰”快要跳出心口。
縱然是陸景川這樣的人,也覺察到了幾分不對勁,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悵然感。
老爺子睜著眼睛,就這么定定的瞧著兩人,忽然嘆了口氣,“你們兩個呀,一個賽一個的不讓人省心。”
“今天站在老沈墓前頭,我尋思著,自己說不準哪天也就突然走了,老沈還比我小兩歲呢,我距離這一天還會遠嗎……”
陸景川自打出生以來,從未聽到在別人口中當年“叱咤風云”的老爺子,說這種喪氣話。
“景川,你讓我怎么能放心你。”
老爺子東繞西繞,最終還是扯回到陸景川身上,“鋼直易折啊,做商人的,賺錢和良心最重要,少不了要說點違心的話,你瞧你這臭脾氣,和我當年一個樣。”
絮絮叨叨的,一會兒說陸景川,一會兒又說溫暖,還沒忘提起陸景川那個不爭氣的爹。
“你父親遠不如你了,畏手畏腳的不知道像誰,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這個家就是你和暖丫頭做主,不用聽那個混蛋的。”
這番幾乎如同交代后事的言論,終于讓溫暖實在忍不住,眼角滲出幾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