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景川呢!”陸夫人對溫暖相當不客氣,伸手就要把溫暖推到一邊。
剛剛聽從溫暖的話回房間里待著,其最大的原因是害怕真出了什么事,再牽連到自己身上。
同時陸景川也默認了溫暖的做法,她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來了,現在兩人站在一起,誰還管什么溫暖?
“住手!”陸景川忽然提高聲調,冷冽的目光就這么盯著陸夫人那只差一點就推到了溫暖身上的手,趕緊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后退半步。
“你的聽力就這么差,差到聽不見旁人跟你好聲好氣的說話,非得找我的罵?”
陸景川開口便是諷刺。
今天他的心情絕對好不到哪兒去,溫暖就是他唯一的一點精神慰藉,敢在他面前這樣對待溫暖,可見私下里又是何等為難了。
“建議你去瞧瞧五官科,單據可以拿給李橋,我給你報銷。”
說完,陸景川拉著溫暖便往外走。
慣她這臭毛病?真以為生了他就是陸家什么有功之臣,可以橫行無忌了?
感受到后面的陸夫人在干瞪眼,溫暖實在忍不住,小小的嗤笑出了聲音,“陸總,我們這樣真的好嗎?”
“怕什么,他們真有什么不滿,大可以沖著我來,但這種無聊的手段,得在我們未來的生活中嚴肅杜絕。”
看著他一本正經幫她報私仇,且對象還是他的親生母親的時候,溫暖又暖心又無奈。
上了車,溫暖倚著車窗,用視線描繪他的眉眼,看了好久,才下定決心似的開口,“陸景川,以后我會努力和你母親好好相處,不會讓你為難的。”
沒錯,陸景川表明立場護著自己,這很爽,但也確確實實很過分。
她完全是把應該自己來處理的“婆媳關系”矛盾全都推給了陸景川,強行要求他站在她這一邊。
就好像在那道永不過時的經典問題中,逼迫陸景川選擇救她,而放棄他的母親一樣苛刻。
也許陸景川并不這樣認為,但她依舊心中不安。
陸景川驚訝的看了溫暖一眼,車的行駛軌跡甚至都出現了一點詭異的波動。
溫暖堅定的目光讓他想到向陽花。
他本身是一個生活在暗處的人。比起所有人看在眼中的光鮮亮麗,隱匿于黑暗之中默默宣泄自己的頹廢和負能量更像是他的常態。
所以他能夠包容溫暖的任何任性。
如果換做別的女孩子,興許還會樂在其中。可溫暖到底不是普通的女孩,她會堅定的告訴他這種所謂“寵愛”并不對,并且表明自己愿意改變。
那種熾熱的、澄澈的目光,是被黑暗淬煉到極致的明粹。
車停在了醫院的停車場,關車門時,陸景川小心的握住了溫暖的手
“嗯?”溫暖一愣,見陸景川沒有上電梯的意思,便停下步子,等他開口。
片刻之后,陸景川終于緩緩出聲,語氣是和她同樣的堅定,嗓音微啞,卻比往日更增添了一分溫柔。
“謝謝,以及,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