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么說,經紀人頓時面如土色。
按理說正常人聽到這兒,再蠢也該意識到溫暖和陸氏的關系不一般了,這經紀人卻一根筋到底,只當溫暖恰巧和李橋認識,對方才幫了這么個忙。
覺得自己上了溫暖的當,經紀人又驚又怒,張口便是一串不堪入耳的言辭。
“別著急啊,”溫暖笑吟吟的開了口,“你之所以不愿意和我們合作,其實并不是看不上我們開出的條件和待遇,而是因為害怕——”
她頓了頓,把目光轉向經紀人旁邊的青年,“害怕我們發現路辰的抑郁癥,宣揚出去?”
“閉嘴!”經紀人兩只眼睛瞪得如同燈泡,張口怒斥一聲。
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更從側面佐證了溫暖的言論。
青年——也就是路辰,愣了愣,隨后有些抗拒的往后縮了縮。
“盡管我并不清楚你們隱瞞的用意,”溫暖輕笑,“但我能查到的事情,旁人自然也能。”
“你們現在只有一個選擇,和我們合作,并且盡快做出公關應對措施,不要讓這個問題成為你們家路辰的把柄,對嗎?”
溫暖說完這一番話,拿起面前的礦泉水,擰開瓶蓋,不緊不慢的喝了幾口,姿態頗為悠閑。
她的消息也是從蛛絲馬跡當中發現的。
上次被從這家影視公司離開的時候,她就意外看到了經紀人背包里的一種藥。
回家后,她上網比對了許多種藥瓶的外觀,最后憑借記憶找到了最像的一種,功效是消除負面情緒,鎮靜安神。
于是,她拜托席慕之順著這條線索去查,終于查到路辰剛出道的時候,曾有一次在后臺情緒失常,意圖輕生。
當時這件事被媒體報道出來后,就有人猜測他有抑郁傾向,他的團隊給出了“成績不好,內疚自責導致情緒波動大”的解釋。
后來,通過一系列的暗箱操作,花了不少錢才把這件事壓了下去。
按理來說,從事這個行業的人,多多少少有點心理疾病,已經算是常態了,沒必要這么藏著掖著的,而星娛公司團隊的過度反應,也讓她起疑。
這,就是她的底牌。
經紀人這下子倒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了,一副自暴自棄的模樣嘆了口氣,“抑郁傾向其實沒什么,這個人設要是能立好了,還能吸引一批媽媽粉。”
“小辰的情況不一樣,他的母親曾患精神障礙,雖然我們已經再三確認,小辰并沒有這一部分基因,可依然擋不住外界的輿論,到時候……”
溫暖終于徹底弄明白了。
如果路辰被外界綁定了有“精神障礙”,那么,就不可能再從事現有的工作,公司多年的心血也毀于一旦。
“可是心理障礙和精神障礙,完全就是兩碼事……”
“那些噴子、鍵盤俠,他們知道嗎?他們在意嗎!”經紀人心疼地護著路辰。
“前兩年行情不好的時候,小辰為了拍戲落下了一身的傷,現在好不容易熬出頭了,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小辰手里這點資源……”
娛樂圈的事,太亂,溫暖也管不來,她能抓住的,只是眼前的機會。
“總而言之,我需要的只是你們家路辰的人氣,幫助我們的產品提升銷量。這樣的話,抹黑他對我們可沒有什么好處。”溫暖淺笑。
經紀人扶額,算是認命的點頭——當然,她還沒忘了征求一下正主的意見。
路辰看著溫暖,或許是在辨別她是否是可以相信的人,半晌,緩緩點了點頭,開口說出了第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