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翠香樓,再加上陳釋這語氣,杜俊成那心簡直癢了。
杜俊成掏心挖肺地說:“怎么沒有用?每天都去!”
陳釋提起袖子作勢擋住嘴角,作的一笑:“我道你不是真心……你若真的天天去翠香樓等我,就是一個真心的人!行了,我也不測試你了!我相信你!就憑你今日跟著我到這兒來的意思,我也就信了!”
杜俊成這會兒已經睜大了眼睛:“什么?你是故意不進翠香樓,故意來這兒的,你故意引我來這兒!”
陳釋放下袖子,拖住自己的腮邊,盈盈一笑。
那是當然!哪個傻瓜那么容易上鉤?你說翠香樓,就是翠香樓?若不是幾經試探,怎知的誰是不是可靠的真心的人?
陳釋的笑,就是最有力說辭。
若不是因為這旁邊還站了一個香橙,這杜俊成哪恐怕是要撲到陳釋身上。“美人,你只是唬我,你只是拿話來套我!你即是說的這么掏心挖肺,那你倒是從了我,你從了我呀!”杜俊成很露骨。
陳釋卻不生氣。
陳釋還是那般笑,還是笑的那般迷人:“你急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多等些日子怕什么?我這幾日因為忙著給宮里各家娘娘送些禮物,可忙得不可開交,可累的沒處歇呢!你請讓我緩緩,讓我緩口氣好嗎?”
杜俊成垂涎著臉:“美人兒,既然如此很好啊!你說你要怎么歇著?在這兒歇著,還是翠香樓?要不咱們去翠微湖邊,就是那紅綠坊的隔壁,李媽媽家,那亭臺樓閣簡直好得很,那雕花的床咯吱咯吱的響……”
這登徒子嘴里頭能有什么好話?
當然。
陳釋一定不能生氣。這種登徒子就得找個好的方法治治他!
說到紅綠坊,翠微湖還真是個好地方。
“過兩日我要去看看那位綠掌姑娘……”陳釋剛說到這兒的時候,這杜俊成眼睛里都已經流出口水來,他激動的接了下句:“到時候,咱們李媽媽家聽新鮮的曲子……”
陳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說是時候了,便帶著香橙和桃子離開了。
馬車上,桃子和陳釋坐在車里。
桃子說:“小姐,我真為你感到不值!這杜俊成是個什么樣的人,三番五次騷擾你,咱們有松林,怕什么,一刀子下去不就什么都了了!”
陳釋看看桃子說:“傻丫頭,這有什么值不值的?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常在河邊走,總會濕鞋襪。丫頭,你以為你家大小姐還是養在陳府深閨之中的那個大小姐嗎?不是的,自從皇帝陛下親自為我和長安君指了婚,你家大小姐的命運便不是以前那樣了。它并不是掌握在你我自己手中。”
陳釋的話語里,聽不出任何一絲哀傷。
桃子水盈盈的眼睛,分明有一分傷感:“小姐,其實我覺得這做了長安君的夫人還是有很多不好!還是在咱們陳家那會兒,雖然大少爺和大少奶奶有點不近人情,但好歹是我們自己家!
“如今到了長安君府上,雖然長安君對我們對所有人所有陳家人,對小姐你都還是很好很好。不過畢竟長安君能力有限,也是這樣一個名聲!小姐跟著長安君實在是委屈。”
陳釋看著桃子那一臉的包子樣:“你委屈什么呀?你若是真委屈,那你小姐我這回去就趕緊給你挑個好夫君!你要是嫁了人,過了好日子,也沒有跟著我在這府里頭的這般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