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長安君府里東西都是下等的。出來街上走一圈,也能遇到杜俊成這樣的破皮無賴……”
“小姐!”桃子簡直驚恐極了。桃子是個耿直姑娘,她從來沒有想過當某一天離開了陳釋的庇佑,她能夠過上什么樣的日子?她還是選擇緊緊抱住陳釋的大腿:“小姐,桃子不嫁!桃子一生守著小姐,一生都陪著小姐,做小姐的左膀右臂,為小姐添油加醋,為小姐你疊被鋪床梳洗上頭!”
都添油加醋了,桃子是一番連著的四個字的詞語,用的陳釋忍俊不禁。
陳釋只能說:“好好好,我知道你的忠心!我知道你是一片真心真意為了我!
但是杜俊成這個人眼下我們惹不得!我現在身為長安君的夫人,這個身份太扎眼了一些。
“眼下我,在宮中各處積極走走動,也就是想找個靠山的意思。千萬不要這個靠山還沒找著,卻在京城里惹了一身騷。
“這杜俊成先就這么著吧!用話先套著他!實在不行再讓松林出手,把他拖到黑暗處的地方,胖揍一頓不省人事不能自理也就罷了!
“只是你我當著這杜俊成的臉,千萬別生氣,不管他做什么!千萬別撕破了臉,杜俊成背后就是宰相一家。這杜玉庭是何許人也?老謀深算,心機深沉。
“他縱容杜俊臣處處挑釁,也就是想看我們犯錯,想看我們生氣,只要我們一生氣就容易犯錯。
“現在,我們比的是誰更清醒,誰更理智!
“在這些大道理跟前,你小姐我受點委屈也就受點委屈吧!況且這杜俊成自作自受,他日總會有惡人收伏他!”
說話時,這陳釋的馬車已經到了長安君府。主仆幾人下車了,這時候今天下午陳釋出去采買的物件都已經送到了府里。
府里本來得力的人也就少了,所以桃子免不了又帶了劉媽媽李媽媽以及香橙挑燈夜戰,把今日買回來的東西做了一個整理,等著過幾日給分派下去。如此一來,長安君府里的冬衣算是有了著落。
這剛剛入夜,陳釋自己在梳妝臺前拆洗,因為桃子正忙著呢。
這正好,因為頭上有一個極難拆卸的發髻,韓蓄看不下去了,親自走過來幫陳釋給從頭上慢慢的取下來。
這韓蓄幫陳釋從頭上取下釵環發髻的時候,那動作僅是極輕柔,不弄疼陳釋的一根頭發。
陳釋從鏡子之中看過去,她能看到韓蓄的臉,平和之中透著堅毅,堅毅之中又有著幾分溫柔。
若這是一個平常家庭,得到這樣的一個夫君,真是覺得人生當覺得滿足。
可是!
有些事情真是一言難盡!
陳釋只是笑著說:“想不到夫君做這樣的事情,如粗得心應手!”
韓蓄竟然伸手在陳釋的臉上捏了一下。
韓蓄在陳釋面前還不曾這番調皮。
“釋兒,你這話聽著可夠酸!你這話外之音,可是想問我,你夫君是不是從流連于花叢之中?連這種事情也做得如此得心應手,順手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