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無知的她不知如何表達這份情感,只知、父親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那份缺失,成年至今都未曾被填補過。
而今日,她開口將他言語了出來。
有今夜姜臨的功勞,他再一次讓她看清楚了自己父親是個什么東西。
也讓她知曉,這世界上有些責任并不需要父親來盡,有些東西也并不需要父親來給。
所以,要他,也無何用。
煙花?
顧江年心頭愣了半秒,未曾過多思索,穩穩的道了一句:“好。”
2008年起,c市禁煙花爆竹,但姜慕晚想要,他得給。
這是為人夫的責任。
今夜,莫說她想要煙花了,即便是想要星星月亮,只怕顧江年都得想想辦法。
醫院高級病房內,老爺子躺在床上。
九死一生從閻王手中逃回來的人此時面容憔悴,如何看去,都不算好。
楊珊坐在一旁候著,面色平靜瞧不出任何情緒。
或喜、或悲,且無論是哪一種都值得人去探究一二。
套房外,薛原就著晨間的第一抹陽光踏進了病房,輕微的敲了敲門,急切的視線望向姜臨。
后者會意,起身朝他而去。
病房套間客廳內,薛原站在姜臨身旁,未急著開口,反倒是組織了許久的言語,望著姜臨似語重心長,似輕聲告知開腔:“老板,股票再跌下去,怕是兜不住底了。”
因著老爺子昨日入院,且消息瘋狂,華眾的股票在今晨開盤已經跌至谷底。
“證券那邊如何說?”姜臨此時心情是沉重的,那種沉重來自于明知眼前局面不對,但他卻無力扭轉,一切還得靠老爺子。
“境況不妙,”薛原如實告知,公司的項目每一個都需要大量的資金去運轉,年底正是做漂亮賬的時候,華眾此時,賬本不夠漂亮就罷了,指不定還會惹一身禍。
公司里人心惶惶,執行副總消失多日不見人,董事長進醫院。
全由姜臨一人撐場子。
“姜經理今日回公司了,”出車禍的姜薇修養了幾日頂傷去了公司。
此時華眾,無論從哪里看都沒有可看之處。
“公司樓底下原本散的差不多的記者又聚集到一起了,而且,報社那邊今晨來電話說要見老先生,我給推了,但那邊似有什么不便言語之處。”
凌晨,薛原接到報社電話,那側,言語中說要見老爺子一面。
姜臨未曾多想直接給推了,而后,報社那邊靜默了片刻,詢問薛原:“是老先生的意思?”
這話,薛原未敢正面回答。
“我------------,”
姜臨的一聲我問問尚未言語完,便見姜慕晚推門而入,且著一身紅色大衣在身,與這潔白的病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前有賀希孟,再有老爺子,她每每去醫院看待受傷生病之人,都是那么一身紅,似是隱有那么幾分慶祝的意思。
這大紅色,頗為刺眼,刺眼的讓薛原心頭一顫。
他數次覺得姜慕晚有做妖精的潛質,也數次覺得這人有霍亂江山的本事。
五官算不得上等,可珍貴的是那一身高貴且清冷的氣質,眼波流傳之間的風情萬種。
當身材,氣質、風度,都是上上等時,五官似乎,也并不那么重要了。
門口處,她面含淺笑長身而立,淺笑吟吟的視線落在姜臨身上,一身黑色高領毛衣擋住了脖子上的傷口,但下巴上的痕跡若是細看,還是瞧的見的。
不同的是昨夜的創可貼今晨出門時被她徒手撕了。
“你來做什么?”姜臨開口,話語不悅。